孫建設這邊早就完成了裝車任務,清理了門口的拒馬之后,把四輛車停在路邊。聽到槍聲之后,組員們全都涌到了門口,然后就遠遠看到兩側高層建筑里的喪尸如下餃子般往下掉。
這種場面做為外勤組成員誰都不會陌生,當初被拉來輪訓時每次都能見到。不過規模要小多了,而且還有預設好的安全退路,和現在比起來不可同日而語。
“孫組長,我們……我們要被包圍啦!”見到孫建設沒下令上車撤退,張濤忍不住出聲提醒。
“再等等,大家全都上車發動,但不要掛擋,聽我命令才能出發!”孫建設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正在耳機里聽洪濤大呼小叫呢,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不過以他的經驗判斷,暴動的喪尸群距離這里還有三四百米遠,應該還有幾分鐘時間。
“你想干什么?”無論從資歷、威信、職務、年齡上,張濤都無法和孫建設相比,面對這個命令也只能服從。
不過他長了個心眼,故意跑向第一輛雪佛蘭,坐進了駕駛室點火之后并沒停手,而是想去掛擋,可是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檔把,還引來了副駕駛上水南琴的疑慮。
“你傻啊,這么多喪尸涌過來,不趕緊跑還等什么呢。我又沒賣給姓洪的當奴隸……再說了,他走的時候和孫組長說過,如果發生意外就讓我們先自己撤退……哎,你會不會開這個車,怎么掛擋啊!”
“天啊,你還是不是男人,這就要扔下洪叔他們自己跑?可別忘了,小胖子也跟著洪叔一起呢,平時你們倆不是最好的哥們嗎!”
水南琴有點不可思議的盯著張濤上下打量,好像從來沒見過。喪尸暴動了,怕不怕?確實怕,但她堅信只要洪叔還活著這一切就都能解決。而洪叔要是真出了意外也會通知一聲,不會故意害大家一起倒霉。
“切,活著才是第一位的,其它都是瞎扯……你別這么看我,這也不是我說的,就是你忠心耿耿的洪叔說的,還不止一次。哎,咱能不能抽空再討論人性問題,你先告訴我檔把在什么地方啊!”
張濤對水南琴的說法很不屑一顧,倒是對洪濤的某些言論比較支持,尤其是斷章取義之后,簡直就是至理名言!不過這遠遠達不到崇拜的程度,該扔下跑路一秒鐘都不會耽誤。
只可惜這輛車設計的太反人類了,居然把檔把藏了起來,早知就不該上這輛車,后面那輛奔馳SUV就不錯,雖然和這兩輛比起來單薄了點,可自己能開啊。
“來了、來了……洪叔他們出來了!哦,萬歲!”就在張濤琢磨著是不是該下去換輛車,該和人家怎么說的時候,水南琴突然喊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在座位上蹦,最后干脆成了歡呼。還嫌不過癮,直接拉開車門跑了下去。
街對面的墻上出現了幾個人影,前面兩個看不太清,但最后一個必須很扎眼,只有洪濤出外勤的時候總穿著花里胡哨的冰球護具。
從印度大使館東北角跑到車隊停的地方總共也就二百米,可是架不住潘文祥拖累,他腿倒是不軟了,可力氣跟不上,跑起來呼哧帶喘和火車頭似的,唯獨沒速度,還得靠洪濤和藍迪一起架著。
“上車、上車……孫哥,我在前面,讓大家跟緊點,別開太快。不要緊,還來得及,我們從東邊沖出去!”等他們三個上了車,最近的喪尸已經距離不到二百米了。
“老洪,車是好的,我檢查過了,你擺布啥呢?趕緊走啊!”孫建設立刻把隊員們趕進車里,自己鉆進最后一輛道奇壓陣。可是等了幾秒鐘,頭車紋絲不動,探頭一看,洪濤已經把機器蓋子掀了起來,正趴在里面不知道弄什么呢。
“走了走了,磨刀不誤砍柴工,慌什么。來,丫頭,幫我拿著,看我當回推土機,一會兒不許閉眼亂喊哦!”洪濤很快就把機器蓋子關上了,鉆進駕駛座,把手里捏著的幾個小塑料塊放到了副駕駛的水南琴手里。
張濤早就被他轟到了后座上,不對,是后車廂。后座早就放平了,先和貨物擠擠吧!活該,誰讓你往頭車上鉆,這位置只是一般人能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