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一下子，周圍詭異的耳語聲瞬間消失。
耳朵清靜了不少。
對面，一個男人瞪著仿佛被墨汁污染，全部漆黑的眼睛，沖著林默道：“我突然發現，咱們沒有必要互相殘殺。”
對面林默這個時候扭頭，發出一個女孩的聲音：“哥，它認慫了，還殺不殺？”
剛說完，又把頭扭向另外一邊，用原本的男聲道：“別聽它胡扯，吐蒼蠅的能是好惡靈么，肯定是忽悠咱們，我建議，都殺了。”
隨后，又搖了搖頭，發出了一個頗有魅力，很有成熟女性的聲音：“可以再殺兩個，只留下一個，這樣最保險。”
男聲：“媽媽說的有道理，那就這么辦吧，哎，等一下爸爸，你不用上來，小場面，用不著你，讓妹妹來就行。”
成熟女聲：“對啊，親愛的，你不用出手了，放心好了，需要的時候，一定讓你殺個過癮。”
女孩聲，帶著不耐煩道：“你們商量好沒有，到底殺幾個？”
三個惡靈聽到這里，已經是嚇的腿軟腳軟。
對面這個紙袋頭太恐怖了，一個人發出好幾種聲音，這是啥怪物？
以前沒見過。
“咱們真沒必要互相殘殺，有什么事好商量啊，有話好好說，千萬別沖動。”
林默這個時候扭頭道：“哥，它是真的慫，沒意思，你自己決定吧。”
說完，腦袋又扭回正面。
這一刻，紙袋頭的氣勢和剛才那種靈巧完全不同，仿佛恢復了最開始的那種氣息。
“跪下說話！”林默拿刀指了指對面三個惡靈。
撲通！
三個惡靈一起跪下，有兩個低著頭不吭聲，看起來腦子不太好的樣子，只有一開始說話那個男人這個時候道：“咱們講和，放我們走，我們保證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就想走。
林默冷哼一聲：“我讓你走了嗎？”
這惡靈又重新跪好。
“我問你們點事兒。”林默回頭看了看，讓鬼影把后面的門關上。
有些話，林默不想讓里面的人聽到。
這些人很多都認為他們還是生活在一百年前的瘋人院里，根本不知道實際情況，既然如此，那干脆就不要知道了。
萬一知道了之后，心態發生變化，再出什么幺蛾子就不好了。
“知不知道第4病區？”
林默發問。
對面那個惡靈一聽，臉色微變。
看起來是知道。
對方也沒撒謊，很快點了點頭：“知道，這里就是第4病區。”
太好了。
林默感覺自己問對人了，之前找那些幸存者了解情況簡直是浪費時間，早知道他就直接問這個惡靈了。
“你們是哪兒來的？”林默繼續問。
“我，我們就是這里的病人，我在第35號病房，另外幾個，是我的室友。”惡靈開始老實交代。
病人？
第4病區的病人可以直接變成惡靈？
林默突然意識到什么，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又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瘋人院，第4病區。”
林默上去給了對方一耳光：“我是問這里，你和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
對方趕忙道：“你說的是這一層？這里是藝術家創造的，叫做不存在的區域，是根據他的回憶錄撰寫的一篇恐怖小說。我求了他好幾天，才讓他把我寫成惡靈，本來想殺人取樂，但沒想到他又寫了你這么一個角色，可惡啊，他居然沒和我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