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祺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都是常規處理政務。”
莫久臣點頭:“正好。你將這個差事攬過來去監尉司宣告此事,本王不僅讓監尉司上下配合你,還會自掏煦王府腰包五千兩黃金支援前線。你再上書給陛下,讓南商所有朝臣皆出資。”
“一切結束后,你便不是本王的人。”莫久臣說。
西門祺認真的聽著王爺的安排,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怔在原地,雙目發懵:“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莫久臣說:“你盡管去立功,趁著這個機會要多高調有高調。西門祺,本王想讓你做權臣,成為權臣的前提是遠離監尉司。”
莫久臣抬眸看穿西門祺:“明白嗎?”
不是不再要西門祺的忠心,而是要他承擔監尉司的責任。高相國今天動監尉司,明天就敢動煦王府。
因為猜忌。莫帝已經很久沒有召見煦王入宮,他同意縮減監尉司就是在警告莫久臣,他為臣子,帝王可以隨便拿捏他。兒子起兵已經傷透父親的心,他又怎么會繼續信任自己的弟弟不會再走這條路呢。
西門祺懂得煦王給自己的重任,他雙膝跪地向煦王表示自己的忠心:“下官謹記。”
一個“下官”拉開了西門祺與監尉司和莫久臣的距離。
穆長縈看到西門祺錯綜復雜的表情,他應該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出來送一個公文,雙肩上卻承擔了延續監尉司生命的重任。
她又看了一眼莫久臣,沉著冷靜,只是看了一眼公文就直接想到應對之策。這樣的莫久臣的確比信奉天命的莫帝更適合做君主。
她低下頭飲下剩下的半杯茶。不知道莫帝死后,帝王之位會是誰來坐?要是給莫久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是,殺了莫帝的她,就要成為他的欽命要犯了。
西門祺離開煦王府給自己打了一陣氣飛奔回去皇宮。發誓不讓器重他的煦王失望。
他也沒有讓煦王失望,回去皇宮的西門祺立刻起草奏折,上奏莫帝,按照煦王爺所說提出官員身心一體,共同支援前線軍費。莫帝贊賞,不顧高相國的阻止建議,當下同意。
穆長縈眼睜睜的看著煦王府的黃金被戶部的人拉走,聽說其他官員不得不支援金銀愁眉苦臉的消息。
西門祺經此,在朝中聲名鵲起,在年輕朝臣中脫穎而出,繼續受莫帝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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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長縈坐在廚房的竹椅上深深嘆氣。耳邊是柴火燒起的聲音,透過砂鍋上冒著的熱氣看著門外的大雪。明日就是年節了,自從莫聲文起兵到現在已經一月有余,莫久臣就在煦王府待了一月有余。宮里不去,朝政不去,莫帝不找,皇后不叫。煦王府儼然成為華京的一座孤島。
穆長縈經常看到莫久臣在書房一坐便是一天,神情冷漠,看不清情緒。按理說,現在朝中出了那么多事,事事都離不開他這位煦王。可是他還真就把自己從混沌不堪朝堂中摘出來。
“王妃?”丁午叫了一聲沒有回應又叫了一聲。
穆長縈回過神:“怎么了?”
丁午微笑的時候雙眼都能瞇成一條縫:“王爺餓了,不知王妃的湯熬好沒?”
莫久臣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一直都在書房從未進食。穆長縈知道后主動說給他熬排骨湯,現在正好可以給他。
“啊——好了好了。”穆長縈站起來忘記拿旁邊的手帕上手直接去碰砂鍋,砂鍋很燙直接燙傷了她的手掌。
“啊!”穆長縈嘶了一聲,連忙晃動手掌。可是手掌已經被燙,當下紅腫起來。
丁午擔憂的問道:“哎呦,老奴去拿藥。”
“不用了。”穆長縈叫住丁午:“你給王爺盛湯送去吧。”
說完,穆長縈走出廚房將手被燙的手掌插進厚厚的積雪堆中,減緩因為燙傷的疼痛。
丁午很快準備好湯盅走出來:“老奴叫桃溪姑娘過來。”
穆長縈蹲在地上,嗯了一聲:“你快去吧。”
“好。”丁午腳步加快,先去拿燙傷藥給桃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