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緊張了情緒難以自控是不是?李姐,您還是太著急了。”小武心疼的說道,語氣抑制不住的有些焦躁。
李姐愧疚的點點頭。
“怪我,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我想讓她早點正常起來,她不能總在家里呆著。。。可是沒想到連老師都。。。對她不耐煩。。。”李姐說著,又抹了抹眼淚。
“那安安這是在學校里發作的?又被老師同學們都看到了?”小武急切的問道。
“沒有,沒讓他們看到。”李姐緊張的說道。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安安怎么會突然癲癇發作的這么厲害?”小武不解的問道。
“因為。。。其實今天放學的時候,安安就悶悶不樂,走路姿勢也不對勁兒,我問她是不是又尿褲子了,她一言不發,怎么問都不說話,我想趕快帶她回家,可是牽著她的手剛走了沒幾步,她突然就站在學校門口不肯走了,眼睛直直的盯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同學。。。”李姐說著,又忍不住擦了擦眼淚。
“其實就是一父親來接自己閨女放學,父女倆有說有笑的,那個父親故意舉著一個公主的小毛絨玩具逗閨女,讓叫爸爸才給,那女孩兒撒嬌抱著他腿喊了一聲爸爸,就跳起來高興的搶過去玩具,被她爸接過書包,開心的被牽著小手走去馬路對面停車的地方了,可是安安她。。。她一直盯著這父女倆。我開始以為她是想要那個玩具,就跟安安說乖乖回家,好好上學媽媽下周就給你買一個更大的。可是安安突然很生氣的甩開我的手,想追過去。”
小武靜靜的聽著,卻默默的攥緊了拳頭。
“我害怕安安出事兒,趕緊追過去拉住她,可是安安卻突然開始又喊又哭,使勁兒想掙脫我的手,她第一次這么大力氣,我緊緊拽住她,她回過頭來死死咬著我的手。她從來沒這樣過。。。”李姐忍不住又抽泣了起來。
“她是不是在喊爸爸。”小武平靜的問道,眼神里卻掩蓋不住一絲心疼。
李姐抽泣著點了點頭。
“安安她大聲的喊爸爸,我說那不是爸爸,你認錯了安安,那不是爸爸。可她說就是,那就是爸爸,她說為什么爸爸不接我卻接別的姐姐回家,她說爸爸認錯人了,爸爸是要接我。”
小武皺緊了眉頭。
“安安她太激動了,聲嘶力竭,很多人圍觀還指指點點,就連那對父女,都尋聲望了望我們,看到那個男人看著這邊,安安更瘋狂的喊爸爸。。。我。。。我只能緊緊把她抱在懷里。可她還是歇斯底里的捶著我,整個小身體都在顫抖著大聲喘氣,可我不敢松手。直到她累了,慢慢卸了力氣。我蹲下來看著她哭紅的眼,我也沒忍住。。。我趕緊打車帶她回家了。”李姐低頭摸了摸自己被安安咬破的手腕。
“到家以后,我帶安安去衛生間,她就又呆呆的不說話了,我看她尿不濕,還是尿褲子了。。。我問她在學校里怎么了,可她不說話,我著急的問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同學欺負了。可她突然說想爸爸,想你這個爸爸,她說已經一個月沒見到你了,就是要見你。。。”
“然后呢?”小武認真的看著李姐,問道。
“我。。。我跟她說爸爸不會再來了,爸爸他。。。他也有了新家庭,就像生父一樣,不會再回來了。。。安安就。。。就大哭大鬧然后。。。然后突然癲癇大發作直愣愣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我沒來得及抱住她,她就。。。摔到了桌子腿上開始抽搐,我當時。。。”李姐又忍不住哽咽的渾身顫抖。
“李姐,別這么跟安安說,她已經被自己父親拋棄過一次了,您。。。您再這樣刺激她,過去一年多的努力將會。。。付之東流!”小武克制的按著李姐的雙肩,認真又焦急的斟酌道。
他不想再刺激已經如此艱難的李姐,可有些話,他不說,李姐無依無靠還是會走偏下去。
“可是。。。可是小武,我們不能再麻煩你了,你已經7次都沒有收費了,我不能。。。不能再。。。而且安安這一年多的治療費已經花了太多存款,而且她這個并發癥癲癇。。。需要。。。一直吃藥下去。。。如果。。。如果她心理這毛病一直好不了的話。。。我需要給她。。。給她攢更多錢,萬一哪一天我不在了,我要攢夠錢讓她一個人能繼續生活下去。”
“李姐!別這么說,安安她才8歲,她的未來還有太多希望,她一定會好起來的,這一年多她不是越來越好很久沒有失禁了,李姐,我一直都在,我不收費,只要安安想我,我一定會出現,李姐,相信安安,也相信我,可以嗎?”小武激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