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手電光照過來，顧默下意識的抬手遮擋。
門衛大爺走近了，仔細打量著顧默，“你幾號樓的住戶啊？這大半夜的在這兒做什么？”
顧默被這肆無忌憚的手電光晃的眼花，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說話！”，門衛大爺操著一口純正的本地口音，有些咄咄逼人的強勢。
“哪條法律規定晚上不能出來吹風了？”，顧默沒好氣道。
門衛大爺張著一副看透真想的眼睛，“所以你是幾號樓的住戶？”
林夢汐住的是幾號樓來著？大晚上的他沒注意。
“我馬上走就是！”，顧默抬腿欲走，實在沒有心情跟這人廢話。
“等等！所以你不是這里的住戶？那你大晚上的是進來干嘛的？不說清楚，可沒那么容易走！”，門衛大爺眼看著就擺起了氣勢。
顧默壓著周身的戾氣，“送一個朋友。”
“朋友？住幾號樓幾單元幾層啊？”
“沒看清。”，
“是沒看清啊，還是根本就是你瞎編的？你小子看著人模狗樣的，不會是進來偷東西的吧？”，最近有住戶反映丟東西，該不會今天碰巧被自己撞見了吧？
“你！”
“你什么你！跟我去門衛室說清楚，不然我就只好報警讓警察問了！”，門衛大爺上來就拽住顧默的袖子。
顧默一甩胳膊，袖子刺啦一聲被扯破了。
“怎么？還想跟我動手啊！行啊！我現在就報警！”，門衛大爺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等等！”，林夢汐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大爺，他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壞人。”
門衛大爺打量著林夢汐，“你幾號樓的？”
“20號樓，二單元，14樓。”，林夢汐連忙回答。
門衛大爺斜了林夢汐一眼，“你這朋友的脾氣挺大啊，你要再不來我都準備報警了。”
林夢汐陪著笑，“給您添麻煩了。”
第一次被人這么污蔑的顧默實在氣不過，又不想給林夢汐添麻煩，只好忍著怒氣轉過身去。
“是不是叫不到車了？要不今晚先去我那湊合一晚？”，他今晚受委屈了，她有些不好受。
“不用了，我馬上就走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顧默揉了揉額頭，壓制著內心的煩躁。
就在剛剛，手機信息提醒銀行卡余額只剩幾分錢了，信用卡額度也全部被刷完。
林夢汐打電話過來之前，他正跟楊淼通話。
楊淼對于他的詢問很是不耐煩，“不就刷了你幾千萬嘛，怎么？心疼了？
哎呀，我就給我家寶寶買了臺車，一套房子，還有他跟人直播PK，給他撐了撐場子……剩下的我轉他卡里給他做零花錢了……
我說你卡里怎么就這么點錢啊？那個黑心的顧海不會克扣你吧？哎呀，不跟你說了，掛了。”
顧默一句話都沒插上，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他倒不是心疼錢，只是所有的積蓄全部被刷完了，他打車都沒錢了，好尷尬啊。
林夢汐正猶豫要不要挽留他，眼睛就掃到了顧默被扯破的袖子上，袖子上還粘著血跡。
“你受傷了？門衛跟你動手了？”，林夢汐變了臉色。
還未走遠的門衛大爺聽見這話就不高興了，“他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在那瞎晃蕩，誰知道他是不是偷東西的，我不得盤問盤問？”
偷東西？！林夢汐腦子瞬間炸了。
“什么都沒問清楚，你憑什么污蔑我朋友偷東西？太過分了吧！”，污蔑她可以，但污蔑他不行。
“你必須跟我朋友道歉！不然我投訴你！”，林夢汐情緒很激動，她生氣，但更多的是心疼顧默。
“好了，我都不生氣了，你生什么氣？”，看著如此護短的林夢汐，他糟糕的心情反而好了許多。
沒想到一向見到他就劍拔弩張的林夢汐，有一天竟然會為了替自己抱不平而炸毛。心里竟然有點小小的驕傲，還有溫暖。
見某人沒有要罷休的意思，顧默嘴角抽了抽一把將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