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招手向服務員要了一杯拿鐵，然后在顧騰有些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將咖啡推到顧騰眼前，又向咖啡里加了塊糖，“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咖啡店。”
那是楊淼與顧海正牌妻子陳嬌嬌的第一次交鋒。
當時顧騰就坐在陳嬌嬌身邊，看見瘦瘦小小，怯生生揪著楊淼衣角的顧默從門里進來。
“你怎么跟個女孩子一樣，膽子真小，哈哈——”
陳嬌嬌當時還不知道對面這個女人的來意，只覺得兒子被自己慣壞了，還連忙制止了顧騰亂說話，“媽媽怎么跟你說的，不可以欺負小弟弟。”
顧默邊回憶邊用勺子攪拌著糖塊，“你當時鬧著要喝咖啡，還說要多加糖，陳阿姨說小孩子不可以喝……”
第一次見面？顧騰腦子里閃過當年那個膽小畏縮，卻白白凈凈，生的十分好看的小弟弟。
不可否認的是，第一次見面他對顧默并不反感，只是后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顧騰有些煩躁。
顧默低下頭，咬了咬嘴唇，低啞著聲音開口，“當年我媽做的孽，我替她還，你想怎樣報復我都可以，但你能不能放過林夢汐，她是無辜的。”
“替她還？怎么還？我媽已經死了，被你們活活氣死了！你告訴我，怎么還？！”，顧騰情緒激動的身子前傾，怒視著顧默，“我告訴你，只要是能讓你不痛快的事，我可很樂意去做！”
“你當初利用林夢汐，不就為了顧氏集團嘛，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她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你為什么就不能放過她了？她跟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沒有半分關系。”
“誰說她對我沒價值了？”，顧騰冷笑，“要不是因為她，你能乖乖把顧氏的股份轉給我？”
“我保證以后不會再跟你爭顧氏，并且不追究你謀害我的法律責任，只要你放過她。”，顧默眼神冷了冷道。
顧騰似乎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一樣，嗤笑一聲，“謀害？我什么時候謀害你了？你有證據嗎？”
“我有證據。”，顧默拿出了那段錄音，正是早些時候林夢汐給他聽的那個錄音。
林夢汐竟然把錄音交給了顧默？顧騰變了臉色，牙齒咬的死緊，“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怎么？你要報警抓我？”
顧騰冷哼，“你媽當年害死我媽，如今你又想斷送我的生路？呵呵，你們母子可不是一般的狠毒！不過你猜猜，我爸是會為了我這個兒子脫罪了？還是會幫你這個野種大義滅親呢？”
“如果我真想對付你，你以為董事長能攔得住嗎？”，顧默面無表情的將錄音筆丟進咖啡杯里，“雖然當年的事，都是我媽做的，但我這個私生子算起來也算幫兇，終究是我們對不起陳阿姨，對不起你，所以你報復我，我不怪你。”
顧騰自鼻子里冷哼一聲，別過頭。
顧默繼續道，“現在證據也毀了，一切都一筆勾銷。你要還是恨我，我一定奉陪到底。但請你不要傷害無辜，不然我不會再跟你客氣！”
眼看唯一的證據也毀了，顧騰剛才的糟糕情緒一掃而空，他站起身十分囂張的吹了一個口哨，還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我倒要看看你要跟我怎么不客氣？”
楊助理看顧騰離開，這才進來。
“談的怎么樣了？”，楊助理一臉的擔憂。
顧默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抬起頭來，“他不肯放過她……我剛發你了一段錄音，你注冊個新號爆料出去，然后再找些媒體轉發。”
楊助理連忙打開微信，插上耳機去聽，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她真的值得你這樣做嗎？”
顧默抬眸望向窗外，眼底涌動著一絲微涼的酸澀，“沒有什么值不值，只有該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