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白露身旁,看著白露此時的樣子多了一些憐憫之心“孩兒,剛才是我打的電話,這是你男朋友手機。”說完遞給白露,此時白露心底亂做一團糕沒第一時間去接,這樣又讓中年男人心底的可憐上升一分,沒在意白露這種不禮貌的做法又說道:“九點多我出來買煙,路過時車禍已經發生,人已經跑了,有攝像頭拍下了他跑不掉的,不然我也不敢打電話叫救護車,現在一想我的做法沒錯,我的孩子也像你一般大。”說完往前遞了一下,白露平靜了心情,接過手機說“謝謝您。”向后退了一步靠著墻坐到地上將頭埋進了胳膊。
偶爾路過的人,看了一眼亮著的手術室和從剛才沒搭話的兩人后轉頭離開,這里的人多數只能考慮自己的處境,無法顧及他人的事。醫生或者護士只是掃了一眼,這種事他們每天遇到過,除了認真救助每個來到醫院的病人外,其他的事不能做也做不了。
沒多久,兩個警察來到這里,看向兩人問道“剛才誰打的報警電話?”中年男人目光移了過去,白露仍然蹲在墻角。
“是我。”說完男人被帶到一旁,估計是詢問事故的起因。
白露手機通訊錄中沒保存任何一個號碼,重要的都記在腦海當中了,這點喬陽和她一樣,不然電話也不會打到她這里。幸虧給她打過來了,不然后果她不敢去想象。
沒幾分鐘,警察找到白露,中年男人已經離開,無非就問白露他何時離開,因為什么離開。此時白露什么話都沒力氣說出來,警察需要,這才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大致了解情況后現在就剩白露一人在外面等著。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冷不冷就像感受不到一樣一直坐在墻角,手術門打開的聲音清晰的傳到耳朵。抬起頭,劉海濕濕的粘在額頭,眼睛紅彤彤,臉龐能清楚的看見淚痕。
“受傷的是頭部,情況不太好,醫生正在搶救,你通知家長沒有,盡快通知一下。”出來一個護士,說完又關上了門。
“嗡”的一聲,腦袋仿佛被重物狠狠的擊了一下,猛地一下眩暈感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眼前一黑,坐不住一樣向地上躺去。
白露想不起剛才是怎么給他爸媽打電話的,記不清自己說了什么,忘了他爸爸說了什么,想不起他媽媽是怎么樣說自己的。想不起,不敢想,此時此刻不是真的,是在做夢。她想醒,這樣的夢她不想做,不能做,她掐自己,疼,生疼,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白露,你等一下。”樓道角喬陽看著白露說。
白露看了一眼喬陽,隨手拍了一下挽在胳膊上的手,后者知意的看了一眼二人笑了一下先行離開。
隨后看向喬陽說道“怎么了?你不回家等我干嘛?”
“沒事,你有沒有吃飯?一起吃點?”其實是王琳告訴他白露接近一天沒吃飯。“反正這周我生活費還剩不少。”
白露盯著喬陽,看著他不自然一樣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我不餓,你自己去吧,沒事我先走了。”她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只想快點離開,沒吃飯是肚子舒服,沒胃口吃飯,這點倒沒好意思說出來。
白露很自然的向校門口走去,很空靈的感覺,毛孔微微張開一樣對附近的環境有很強的感知。路燈下能看清有幾只可能是蚊子飛過,不敢向后面看去,也不知道喬陽是不是跟在后面。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