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錢浩有生以來第一次殺人,看著死狗一樣躺在自己腳下的矮個乞丐,腦子里一片空白。
好在他還知道自己的處境,稍稍調整了一下心態,就急忙蹲下身子,用顫抖的手臂將矮個乞丐的頭顱割下,然后慌亂的迅速逃離了現場。
……
清晨。
被暴雨洗禮后的石城異常干凈,空氣中飄揚著淡淡的土腥味。
宿醉后的楚天睡眼朦朧的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鉆進了他存放物品的房間里。
“賣點什么呢?”他糾結的看著屋子里的大堆東西,斟酌了半晌后,選了一套玻璃茶具跟一面排球大小的復古鏡子。
這幾樣東西,已經算得上是他儲存的這些物品里面的精品,應該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將東西打包好,楚天就匆匆離開家門,連早飯都沒吃,坐著騾車就去了他上次賣杯子的當鋪。
“呦,爺您來了!”老朝奉對楚天的記憶相當深刻,見他手里提著東西進來,眼睛頓時一亮,慌忙從柜臺后走出來迎了上去。
“老規矩,一口價,行就當,不行我換下家。”楚天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袱,徑直的向旁邊用來休息的桌椅。
“我懂。”老朝奉殷勤跟在他身旁,對著站在一邊的小伙計瞪了一眼:“傻了還是咋地?倒茶去啊!”
“哦哦!”小伙計趕緊跑回后堂。
“別麻煩,說不定都待不了多大會。”楚天擺擺手,大馬金刀的坐下,將包裹擱在桌上,一樣一樣的把用棉布包好的玻璃茶具跟復古玻璃鏡取出來。
茶具共有九件,一只茶壺,八只茶杯,全是無色的玻璃,雕有精美紋飾,價值一百二十八。
玻璃鏡是精品店買的,外框是鋁合金制作,上面印有麒麟紋,價值三十。
“這是……琉璃做成的鏡子?!”
老朝奉先是拿起玻璃鏡,當見到鏡中倒映出的清晰畫面后,不由得心頭一跳。
他從業數十年,鑒寶無數,卻從未見過玻璃鏡這種東西,可這并不影響他判斷出手里鏡子的價值。
老朝奉不動聲色的放下鏡子,小心翼翼的拿起幾只茶杯,旋即呼吸一滯,激動地差點就背過氣去。
琉璃器他見過很多,可卻是頭一次見到整整八件一模一樣無暇琉璃杯!
“哎哎哎,你有完沒完?趕緊出價。”楚天這時催促道。
“這東西太貴重,我做不了主,爺您稍等,我去請掌柜的過來一趟。”老朝奉戀戀不舍的放下茶杯,小跑著去了后院。
沒一會,去倒茶的小伙計先一步回來了,幾息之后,老朝奉陪同著一名身著錦袍的富態中年人匆匆沖后堂走了進來。
中年人滿面笑容的來到楚天面前,拱拱手道:“在下鴻福當鋪東家盧宏,敢問公子貴姓?”
“楚天。”楚天吊兒郎當的對他點了下頭,指了指桌上的東西:“瞅瞅吧。”
“楚公子稍后,待在下先看看東西。”盧宏和善的笑了笑,沒有在意他的無理,走到旁邊坐下,率先拿過鏡子端詳起來,然后就見他的眼皮微不可察的抖動了一下,呼吸也有些許的急促,面上露出一抹潮紅。
這家伙不會有心臟病吧?
楚天凝眉看著他,做著隨時搶救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