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繪這番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瞠目結舌，場面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過了片刻，才有人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目光復雜地看著陳素繪，結結巴巴地問道：“圣女閣下，您……您是不是剛剛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我這里有清心定神丹，要不要——”
“我沒有走火入魔，我很清醒，”陳素繪打斷了對方，語氣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確實不是什么圣女。我是大荒皇帝麾下的臣子，奉吾皇之命，潛入靈霄界執行臥底任務。”
一句話擲地有聲，仿佛炸雷般在人群中炸開，引起一陣不可抑制的騷動。
“這不可能吧？”
“圣女她是瘋了嗎？”
“大荒的人怎么可能來到靈霄界？還潛伏了這么久，居然沒被帝君發現？”
“……”
低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震驚、不解與難以置信。
“你們的帝君，祂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陳素繪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諷刺笑意，“你們難道忘了，當年祂為了獲取香火之力，宣稱自己擁有‘仙靈之體’，是絕無僅有的天選之人，更是天地大道在人間的化身。
她目光定定地望著面前的眾人，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他們的腦海。
“后來，我橫空出世，輕而易舉地戳破了這個荒誕的謊言……
“祂為了挽回顏面，又害怕得罪更多的盟友，影響晉升第九境，便倉促封我為所謂的‘圣女’，以為憑祂的力量，能把我完全掌控在手中。
“但祂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祂會被吾皇追得狼狽逃竄，像一條喪家之犬般茍延殘喘——”
“——你休得侮辱帝君！”一位師姐上前一步，厲聲打斷了她的話。
然而，她的話音尚未落下，眾人便同時感知到一聲痛苦的哼聲，帶著仿佛將碎裂的牙齒硬生生咽下的隱忍與痛楚。
這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借助天地道則的波紋，直接傳入眾人的神識之中，帶來一種強烈的共鳴，仿佛那份痛楚正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
眾人不禁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青衫身影懸于空中，揮動著手中的火焰鎖鏈，將一團耀眼的金光層層束縛，鎖鏈越收越緊，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無敵于世的帝君，竟然被人捆著痛打？
眾人一時間心神恍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想要反駁陳素繪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卻因遲疑而硬生生咽了下去。
陳素繪對眾人的反應感到十分滿意。
太上昊天如今的實力，很大程度上依賴于靈霄界的香火。
一旦靈霄界的眾人開始質疑祂的權威，祂的力量想必也會受到影響。
如此一來，陛下在與祂的戰斗中，勝算無疑會增加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