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爺皺眉：“實話實說就是…”
溫酒忐忑地偷瞄了康熙爺一眼：“可，奴才這話放肆，不敢說…”
康熙爺虎目一瞪：“朕讓你說，你便說，還有抗旨不成？”
語氣稍稍重了一些，溫酒嚇得一哆嗦。
康熙爺看著地上縮成一團兒的小女娃，皺著眉頭擺了擺手：“朕恕你無罪就是。”
溫酒這一番打扮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時候，免不得也帶了那么幾分稚氣。加上容貌極其俊俏，一眼看過去，跟個半大孩子似的。
康熙爺到底沒有太過為難，加之剛剛瞧過溫酒的字，康熙爺的心里便有了些底。
她的字雖然不算頂好看，但是字體公正，不偏不倚。細細瞧，還有些字寫的缺斤少兩。可以看出，心性應當是正直的，只是愛耍小聰明，也缺乏了一些磨練。
只不過，于女子而言，已然是難得了。
溫酒聽康熙爺這般說，即刻便露出了個笑臉，：只道：“皇上，那奴才就說了。”
康熙爺皺眉看著那張極其漂亮的臉，怎么也沒想到，這張臉上會露出一種類似憨厚的笑容。一時之間，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兒。
這頭四爺聽溫酒這般說，也忍不住聚精會神地支起了耳朵。
小丫頭能有什么煩惱呢？
他給他的珠寶首飾，金銀布匹不夠？還是說，她還是在糾結想給自己生兒子的事兒？
那頭九爺十爺也忍不住往這頭靠了靠。
指身后的梁久功橋著這一幕，忍不住臉色怪異。
他若是回去和李德全那個老東西說，萬歲爺今兒個出門聽了四爺府上一個侍妾的煩心事兒…李德全會不會覺得自己瘋了？
溫酒得了康熙爺一句不會怪罪的話，當下便好只是掰著手指頭數著道：“您看，奴才是丫鬟出身，如今有幸得以侍奉四爺，但是新身份剛上不久，下頭的奴才需要打點好。既不能太和善了，讓人覺得好欺負，也不能立不起來，讓人覺得跟著這樣的主子沒前途。
還有上頭的福晉格格們，要了解各人的喜好，免得自個兒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聽溫酒念到了這么一大堆，康熙爺微微皺眉：“你心思不放在老四身上，光放在旁人身上做什么？”
康熙爺忽然覺得面前這女子不甚聰明的樣子，虧得她長了一臉的機靈勁兒。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有老四的寵愛，還用得著去管別人做什么？
溫酒聽了極其認真的點頭道：“皇上說的對呀，奴才一顆星自然也是放在四爺身上的。
每日都惦記四爺吃不吃得好，穿不穿得暖？
于是奴才每日精心研究吃食，可這吃食也有門道。日日吃的都一樣，貝勒爺肯定會膩，可每日都吃新鮮的，奴才這腦子又沒有那么好使。再者，新鮮吃食貝勒爺沒吃過，又怕他不喜歡。
餐食搭配也有難處呢，葷的多了，吃起來容易膩，對身子也不好。素的多了，吃起來沒味道，貝勒爺若是習武，又怕他沒一會兒就餓了。還有貝勒爺身上的衣…”
“停停停。”康熙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兒：“你每日就煩心這些？”
溫酒繼續掰著手指頭數：“還不止呢，眼瞧著要換季了，奴才才跟著貝勒爺回府，繡房的衣服還沒有送過來。奴才還要跟著身邊的人一起做幾身衣裳，衣裳按照著奴才的身份來，既不能做得太花哨了，也不能做得太素雅了。
還有還有，奴才的清涼閣窗子破了，還要盯著工人們將窗子給修補好。
奴才還養了幾只寵物，許是換了地方水土不服，小狼近兩日還有些壞肚子，還要…”
“停！”康熙也木著一張臉，深吸了一口氣。
好一會兒才道：“你這個叫什么莫生氣的，非常適合你，沒事多抄一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