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更要心。
從某種層面來講，楊磊很貪心。
在現代化的企業文化中，忠誠這玩意兒并不怎么被人看重，全是利益導向為主。
你要是跟某個員工說忠誠，不光員工會唾你一臉，吃瓜群眾也會聚而殲之。
反正越往后，這個詞匯就越不能說。
因為大家越來越實際，理想化的東西會漸行漸遠。
這是好事兒嗎？
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楊磊這些玩資本的人而言是好事兒，因為在企業經營的過程中只要付出足夠多的現金成本就能獲得員工的勞動力，看似提高了成本，但提高的只是資金成本，其他方面的成本卻大幅降低甚至直接消失，把一個復雜的雇傭關系轉化成了最直接也最簡單的雇傭關系。
我給錢，你干活兒。
我給足夠的錢，你就得拼了命地干活兒。
否則就是失職。
把經營者原本承擔的某些社會責任轉變成赤果果的現金成本，把雙方關系簡單直白化。
好吧，可能在很多打工人眼里，這才是最理想的。
楊磊不會說什么，因為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對鄧玉欣，卻不能像普通員工那么對待。
雖然說，在現代化的管理理念中，一套優秀的管理制度遠比一個優秀的高級管理者更有價值，更值得推廣。
但不可否認的是，一個優秀的高級管理者始終具備優秀的管理制度所不具備的優勢。
所以，如果可以，他希望鄧玉欣徹底變成他的人，不離不棄的那種。
這樣一來，再輔以優秀的管理制度，他就能高枕無憂。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成與不成還是未知數，這事兒本就很難，何況目標還是鄧玉欣那種有過特殊經歷的人，這種人戒心、功利心都很強，神經非常敏感，一個不順心就有可能黑化。
所以他只能盡力而為。
成了最好，不成也沒關系，就按照常規的雇傭關系相處。
反正他絕對不虧。
回到四合院，楊磊鉆進書房里，翻出一個山城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
對面幾乎是秒接，“磊哥，你不忙了嗎？”
聲音甜甜的，糯糯的，非常可愛，還透著一股子活潑的氣息。
這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滑雪場“重逢”的昕小妞。
他和昕小妞的聯系就沒斷過，雖然昕小妞在好閨蜜錢萌萌的勸說下刪掉了他的聯系方式，但一回到山城，就又加了回來，這些天幾乎每天都要給楊磊發信息，時不時地打電話，偶爾還會視頻聊天。
反正吧，昕小妞很主動，很熱情。
根本就是在倒追，只是沒有挑明而已。
也就是楊磊，換成其他男生被昕小妞這樣倒追，估計早就被推倒了。
昕小妞主動，楊磊也不拒絕，有空就聊，沒空就直說，當然，沒空的時候居多，畢竟他是大忙人，要學習賺錢談戀愛，時間很緊。
不過昕小妞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高度的熱情。
他也喜歡聽昕小妞的聲音，用時髦的話來講，就是非常治愈。
所以他笑道：“對啊，剛閑下來就趕緊給你打電話。”
“嘻嘻，真的嗎？我有點懷疑哎。”
“竟然懷疑我，好傷心。”
“有多傷心？”
“拔拔涼的那種。”
“那，本姑娘幫你暖暖？”
“怎么暖？”
“emmmm……”昕小妞沉吟片刻，電話那邊傳來“啵”的一聲輕響，“這樣。”
“這不夠。”
“別太貪心哦。”
“自從遇見你，我就無可挽回地變成了一個貪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