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撰寫稿件的能力人人都有。但那份面對邪惡毫不猶豫的披露的勇氣,卻是獨有他的一份。社長還是十分欣賞許白那份熱忱的赤子之心的。
鄭墨把那串號碼保存了下來,隨后,他直接撥打了過去。
“喂?”對面少年清朗的聲音響起。
“你好,我是鄭墨。”
什么?鄭墨?!許白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熄滅了揚聲器,對面前三三兩兩的村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謝你們給我提供的線索,我先去打個電話。”
得到了同意之后,許白走到了偏僻的角落。
老實說,許白現在的心情是極為復雜的。因為最近聽來的事,他下意識的有點抵觸鄭墨。
可是,來自直覺的第六感,又隱隱的告訴他,事情不僅僅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他需要跟鄭墨好好的談談。
“你好,鄭先生。我叫許白。”許白垂下了眼睫,道。
“嗯,我想跟你談談。是誰……”
鄭墨的話還沒問完,許白就打斷了他,他真誠的問道:“我知道你想問我什么,我們可以當面聊聊嗎?”
有些話,三言兩語,隔著手機,怎么樣都會說不清楚的。還不如直接兩人見上一面,一次性全部解決清楚。
鄭墨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不好意……”
“弟弟啊。”鄭書聽見了他談話的內容,自己從果籃里拿了一個蘋果開始啃。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哥哥只是腦袋受傷了,又不是四肢癱瘓了。我可以一個人待在醫院里的,你就放心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不用管我。”
鄭墨抿了抿唇,他很想反駁,但心里又很清楚哥哥說的話是事實。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蹙了蹙眉,還是對許白說了個“好”字。
剩下的最后一個陌生號碼,鄭墨打過去,卻發現對方只是一個推銷保險的。
鄭墨微笑著拒絕了他,畢竟,身為一個演員,吃苦耐勞、打戲受傷是常有的事,他以往簽訂過多少保險,他自己都數不清了,完全沒有必要再簽一個了。
既然鄭書不需要他陪,如今鄭墨手頭沒有工作,沒多久,他就驅車到了許白提議見面的那個地方。
一片荒涼的田地在不遠處連綿不絕,各種高大的施工機器靜靜地在陽光下立著,反射出冰冷的光澤。如今一切的建設工程都已經停了,只留一地的狼藉,收拾不清。
鄭墨坐在一家最平常不過的面館里,他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村莊,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許白約他見面的地點,是在鄭書購買的地皮附近。
“抱歉,我遲到了。”許白氣喘吁吁地趕來,他的臉上泛著奇異的紅,喘著氣,隔著一張桌子坐在了鄭墨的對面。
鄭墨抽住桌上的紙巾,遞給他:“我也剛來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