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對娛樂圈一點都不感冒的他,這種反應,已經是他情緒的極限了。
當一碗雜醬面被店老板端了上來,下一秒,許白就埋頭嗦起了面條。
不知怎么的,他莫名吃得有點急,火急火燎的咽下幾口,就一不小心嗆住了,“咳咳”的咳嗽幾聲,喝了杯水,才勉強把氣順下去。
許白注意到了鄭墨向他投落過來的含著一點疑惑的目光后,頓時,他放下手中的紙杯,沖鄭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我從早上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吃飯,所以有點餓,抱歉。”
從早到午都沒有吃飯的原因,是因為他忙著調查鄭墨一事,不大不小的村落硬生生被他用腳丈量過每一寸土地,一個接著一個去詢問村民,故而如今才如此饑腸轆轆。
對許白的羞澀和局促,鄭墨只是搖搖頭,把指頭搭在桌上,輕聲說,“沒關系,你可以吃慢點,我可以等。”
許白低著頭,吃著面,心里卻開始想起別的事來。
這鄭墨瞧起來一直是個和和氣氣的脾氣,人也溫和。使用暴力手段驅逐村民什么的,這樣的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嗎?……
不行不行!許白啊許白,知人知面不知心,只不過才見了他一兩面,怎就能被他的外表所蒙騙?
就算鄭墨真的沒有參與此事,可是,他作為施暴人的弟弟,無論怎么樣,他也要負起一點責任來的!
這樣想的,原本已對鄭墨放下警備心的許白,漸漸的,他的身子又緊張的繃起。
總之,許白就是不愿意相信鄭墨是個好人,因為太多作惡后留下的線索都指向鄭墨鄭書兩兄弟了。
鄭墨并不知道許白心理的變化,他十指交叉,托著下巴,眼見許白碗里只剩下清湯了,他好整以暇地問道:“你說你想問我問題,你想問我什么?”
“這個。”許白咽下最后一口面,放下了筷子,拿起了一份放在一旁小凳上的文檔,輕手輕腳放在了鄭墨面前。
鄭墨眼帶疑惑,抬手拆開了封條,隨后,一張張照片滑落出來,躍入他的眼簾。
青天白日,鄭書背對著鏡頭,身前站著一眾群情激昂的村民,依照村民們臉上猙獰憤怒的神色來看,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夠隱約猜想出鄭書一定是做了件觸犯眾怒的錯事。
“我很想相信你是清白的,只是,這么多照片,我想相信你是清白的都難。”
許白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把紙巾丟進了桌底下的垃圾桶里,一臉正色道。
鄭墨一言不發,他的指尖一張張拂過桌上的照片,越看到最后,神色就愈發冷凝。
只因,照片里的場景,永遠都是鄭書一人面對著烏泱泱的一大群人,看上去就很危險。尤其,照片越到最后,村民臉上的表情就愈發可怖。
……哥哥就是被他們中的其中一個打了嗎?
不自覺的,鄭墨把視線淡淡的落在照片里一個村民的臉上。
如若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村民應是號動村民們一起暴動的首領,因為他明顯比其他村民多站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