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墨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就一直觀察著許白的神色。
許白人比較單純,喜怒皆形于色,很輕易的,鄭墨就看出了許白內心的糾結。
鄭墨用桌上的水壺,往一只一次性紙杯里倒了一點茶水,潤了潤唇瓣。
現如今,他總算能夠勉強冷靜下來,平復自己心中的怒氣了。
鄭墨心平氣和地同許白道:“那些照片,你只看見了我哥在跟一群村民對峙,對不對?”
許白現在心里頭亂得很,思緒如麻,聽到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就點了點頭,“對。”
“可是,在沒有被拍到照的地方,我哥被這群村民打了,沒有人知道。”
“你說,”鄭墨抬眸定定看著許白,“如果我能夠把他們打我哥的場景拍下來,直接發布到網上去,并且我配文說‘窮山惡水出刁蠻,一群貧民搶劫我哥,真是不要臉’,你會不會信?”
許白很想說“不信”,可是事實上,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許白很了解自己,他肯定會信的。
鄭墨仍在有條不紊的繼續說著:“然后,我把這些照片發給你,說請求你幫我討還公道,你會不會幫我討還?”
許白,“……”他持續的沉默著,說不出話來。
雖然不說話,但是與上一條問題同樣的,他也依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回答:他會的。
與此同時,許白心頭那點死死被他按捺下的異樣感,終于緩緩地浮上了水面。
難道……王華真的是在騙他、利用他,把他當槍使?
“很好,”有的時候,沒有回答也是一種答案,鄭墨拍了拍手,滿意地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你的回答了。看來這些事情你都會相信、都會去做。”
“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你想象一下,如果我是村民,我拍了這些照片給你,我到底圖的會是什么?要知道,如果真的有人不經過我的同意,強行拆遷了我居住的房子,你說我會不會直接去告到相關部門上去?”
“而不是,很有空閑的在我跟拆我家的人理論的時候,把他做壞事的嘴臉刻意的拍下來。”
“反正,不管怎樣我都有理。有人強行拆遷我家是事實,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取證的事要交給相關部門,關我什么事,我吃飽了閑著沒事干啊?”
“只有心虛的人,才會特意多此一舉。至于為什么要心虛呢?誰知道啊,他不是受害者嗎?心虛什么?”
說到這里,鄭墨一口氣飲干了一次性紙杯里的水。
說了這么多,說得他都口干舌燥了,讓他緩緩。
許白茫然的立在原地,他知道,鄭墨所說的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