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們急忙后退幾步,與那輛車拉開了好幾個身位,一臉驚懼地盯著那輛車,一動不敢動。
畢竟,一輩子與土地打交道的他們,哪里會想到這輛車會這么貴。對于村民們來說,那筆拆遷款已是筆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結果,這筆數字于鄭墨來說,竟不過是些修車的錢!
不自覺的,村民們看向鄭墨的眼神中,帶上了幾絲畏懼。
對于他們的害怕,鄭墨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腦子里的情緒亂得很,根本沒有工夫管他們的想法。
如果在以前,面對這群傷了他哥的人,他一定會有意的責問他們。可是,現在,鄭墨連這點心思都沒有了。
他只是沉著臉,打開了車門,很快坐在了駕駛座上,在村民們惶恐的目光中,疾馳而去。
病房里,鄭書聽完了鄭墨的話,一臉若有所思。
“你是說,背后的人叫白歌,她之所以做出這一切,只是想獲得一筆巨款,拿去給她兒子治病?”
“嗯。”鄭墨點點頭,他現在正在低著頭削蘋果,只是,刀法已經沒有之前的流暢了。
“她的兒子白賀,在很小的時候,被一個人販子組織拐走了。為了能夠通過他謀取利益,組織里的人把白賀的手給打斷了,整天打罵他,讓他去街頭討飯,然后,討到的錢全部歸組織,一點都不給他拿去治病……”
絮絮的說著,鄭墨動了動小刀,再也削不下去了,把蘋果和小刀都放進了果籃里。
他一把把拳頭砸在床沿邊,一臉憤恨,“那幫畜生不如的人!白賀才多大的一個孩子,他們怎么狠得下心動手!”
鄭書皺起了眉,想再問多點情況:“然后呢?白歌最后是怎么找到她兒子的?”
“白賀是她的兒子,事情發生后,白歌自然是每天都在想盡辦法找了。不過,警察無能為力,找了兩年沒有找到,她只好自己每天去街上發傳單,求人幫幫忙找找她的兒子。她工作不下去,錢又全都花光了,敗光了家產,她的丈夫就直接跟她離婚了……”
鄭墨說的話顛三倒四,完全沒有什么邏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一一介紹了白歌的情況。
主要是白歌的身世實在是太慘、太可憐了,實在是無法不令人心生動搖。
“最后,有一天在街上,白歌恰好遇到了自己討飯的兒子……她一把就把人抱走跑掉了,組織每天盯著白賀不讓他逃跑,白賀已經放棄了抵抗,所以他們都沒有防備會有這么一出,真就讓白歌把人搶走了……”
說到這里,鄭墨忍不住嘆氣。母子經年后再遇,卻這般情景,實在是……唉。
“那白歌報警了嗎?那些組織的人怎么樣了?”鄭書關切的問道。
“被一鍋端了。”鄭墨的語氣終于輕松了些許,“因為那個組織做了很多惡事,警察已經找了他們好久了,白歌這下算是立了大功,得了一筆獎金。”
“可惜,”鄭墨的神色重又黯淡下來,“那點錢,于他們來說實在是于事無補。治病花了很多錢,又要負責母子倆的花銷,白歌一個人,每天過得摳摳搜搜,也還是攢不下來錢。”
“這次拆遷,她看到了機會。所以特地慫恿沒有腦子的張恒來鬧事,弄出如今這般局面。”
聽完這一切,鄭書沉默了。
而鄭墨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他收到私人偵探調查出來的信息后,也是消化了許久才接收了這全部的訊息。
病房里,一時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我可以想辦法幫幫他們母子倆,”終于,鄭書沉思許久后,慢慢的開口了,“不過,我絕對不會妥協他們獅子大開口的拆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