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大大咧咧的聲音里,飽含著期待和貪婪。
白歌使勁忍著自己的哭音,盡量若無其事的說道,“你把網上那些消息都撤回去吧。”
“撤回去?”張恒明顯是懵住了,“這怎么撤回去,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都把消息發送給報社的人了,現在網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這個消息,我一個人,你要我怎么撤?!”
就算可以用錢財,溝通微博的相關部門,將熱搜給撤下去。可是,群眾又不是傻子,掩蓋得了一時,掩蓋不了一世,這天下啊,最難堵住的就是悠悠之口。
白歌是被剛才的事情沖擊得心神太過激動,神智都還沒有緩過來。
眼下,聽到張恒的質問,她恍惚的眼神終于回了點神采,她怔怔地說,“撤不了沒關系,你可以在網上主動出面告訴全部人,那些消息都是污蔑和誹謗。”
“我主動出面?!”張恒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隨即,他被氣得笑起來,“我主動出面,那豈不是所有的鍋都要被扣在我的頭上了?你想把你在這件事里的關系撇得干干凈凈,就你一個人占好處,我一個人倒霉?”
“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做夢!”
張恒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沒什么文化,但這并不代表著他是個傻子。
相反,自初中畢業之后,他就在社會里摸爬滾打,早已成了個人精,白歌的這番話,其中的利害關系,他想都不用多想,就能瞬間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要害。
對張恒的反應并沒有任何的出乎意料,畢竟,白歌一早就清楚,張恒就是個自私自義、貪婪不已的人,又蠢又壞,是以,她才會在一開始找到他,把他當一把非常好用的槍使。
現如今,白歌終于能夠冷靜下來,好好的說話了。
“你不想出面,我可以理解。到時,換我來出面。我會把一切的責任都攬到我自己的頭上,你只要在旁佐證,證明我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就可以了,怎么樣?”
“那……我到時候就不用去坐牢了?”張恒將信將疑,不相信會有這么一件美事橫空落在自己的頭上。
白歌沉下嗓子,“嗯。”
其實,從一開始,張恒就不可能坐牢。
雖然,鄭墨的確起訴了他,且罪名成立,但是,那點罪名還不至于讓張恒蹲大牢。
只是張恒的法律知識淺薄,根本不明白這些條條框框。只要一聽到“法院”二字,他就下意識的以為就是要去坐牢。
得到白歌的肯定,張恒高興極了。
“可以可以,隨便你要做什么。只要記得到時候把錢分給我一半就行了,其他隨便你。”
頓時,白歌的神情一下變得古怪不已,她試探性地問道,“張恒,你知不知道澄清那些消息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張恒有點茫然的重復。
“意味著,”白歌一字一頓道,“拆遷款,還是原來的數額。我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錢分給你。”
“什么?”瞬間,張恒的音量拔高,咬牙切齒,怒火中燒,“你是在耍我玩呢?老子辛辛苦苦忙活了這么久,你跟我說一點錢都得不到?”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鄭書克扣了我們這么多拆遷款,就讓他們占我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