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進過錢府大院,又在王氏武館溜達半天,這萬海鏢局雖然也是大氣磅礴,卻也顯得有些稀疏平常。
剛到鐘萬海的臥室門口,王大力便聽到里面傳出痛苦的喘息聲。
鐘楚憂心忡忡解釋道:“父親體內的余毒雖然已經清除干凈,但夜晚以后,渾身關節骨頭都會疼痛不止,尋常的止痛湯藥效果不好,只能借助藥浴咬牙強忍。”
推門而入。
只見臥室中間有個大木桶,桶里面有半桶藥水,還在冒著熱氣,一個男子似乎是蹲在桶里面。
他全身浸泡在藥水里,只露出頭部,臉部的器官扭曲,不用想就知道,他正在遭受怎么樣的痛苦。
木桶旁邊,有一位婦女和一個男子正在侍奉,婦女不斷給桶里的男子揉捏肩膀,減輕他的痛苦。
桶外的男子則在緩慢的輸送內力進入桶內,幫助桶里的男子吸收藥力。
鐘楚向王大力介紹了一下,桶里的男子就是他的父親鐘萬海,桶外兩人分別是他的母親鐘夫人和弟弟鐘良。
介紹完,他也幫忙起來。
王大力就在旁邊看著,過了半小時,鐘萬海扭曲的表情方才舒緩下來。
鐘楚把鐘萬海從桶里面抱了出來。
王大力大吃一驚,原來鐘萬海并非半蹲在桶里。
他的雙腿和雙臂不自然的扭曲交叉在胸前,就像四根枯木一樣,整個身體看起來駭人無比。
鐘萬海身體扭曲變形的程度比當初中了造畜術的夏采薇還嚴重的多。
夏采薇當初最起碼還有人形,鐘萬海看起來則像一張餅一樣。
鐘夫人三人給鐘萬海擦洗干凈,抬到床上。
鐘萬海看起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想想也是,現在的他白有一身雄厚的功力武藝,身體卻殘疾成這副模樣,這其中的變化反差,誰又能一時接受呢。
鐘楚對著躺在床上的鐘萬海道:“父親,這是我請的神醫,大力茶樓的王掌柜,也是城西有名的貨郎擔。”
這話聽著就別扭。
鐘萬海搖了搖頭道:“沒用的,我的身體我清楚,治不好了。”
王大力走到鐘萬海的床頭。
“老爺子,不要放棄治療呀。”
鐘萬海扭過頭,看了看年輕的王大力,顯然,他有些驚訝。
“你們哥倆好好習武,以后鏢局就靠你們了。”
顯然,鐘萬海對王大力是一點信心都沒有,都沒搭理王大力。
“老大,你社會閱歷還淺,還需要多鍛煉鍛煉,不要讓人給騙了。”
王大力有些郁悶。
您老這話中有話呀,合著我成騙子了是吧。
鐘楚聽了鐘萬海的話,趕緊解釋道:“父親,王掌柜是多多推薦給我的,就是王掌柜治好了多多的父親。”
“什么!那錢老財迷好了。”
鐘萬海顯然有些驚訝。
“嗯,好了有段時間了。”
“唉,我如今困在這小小的臥室,外邊世界發生的事情很多都已經不知曉了。”
鐘萬海隨即轉頭對王大力說道:“小兄弟,你是有本事的人,請原諒我剛才的有眼無珠。還望你不要介意,給我看看。”
王大力笑了笑,他也不是那小氣之人。
鐘萬海這么強大的武者,為他分憂,五方質要的獎勵必然不會差。
這是雙贏的局面,沒有必要因為些許誤會耽擱。
王大力取出五方質要。
鐘楚似乎知道程序,把契約拿到父親身邊,用干枯的手指按下手印。
而后。
鐘楚恭敬的把五方質要還給了王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