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謝知晏心動?!
真是見了鬼了!
沈宜歡趕緊甩了甩腦袋,將這個可怕的念頭從自己的腦袋里驅逐出去。
然后她覺得自己在這里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遂匆匆自石頭上站起來,低著頭小聲道:“那什么,我已經溜出來很久了,我怕再不回去該被我娘他們發現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自便。”
說罷這話,也不待謝知晏作出反應,沈宜歡便逃也似的跑遠了。
她這番操作,明顯有些出乎謝知晏的意料。
他看著她很快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英俊的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
搞什么?
他不就開個玩笑嗎,她怎么突然跑了?難不成是又生氣了?
女人可真小氣……
謝知晏腹誹完,便沒再多想這個問題了,也跟著站起身來,慢悠悠地回了內殿。
晚宴快結束了,他也該回去露個臉了。
……
沈宜歡回到瑤光殿的時候,時機正好,恰恰趕上了晉元帝發表“閉幕詞”。
看見沈宜歡,舞陽郡主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由于此時所有人都在靜靜聆聽著晉元帝的講話,她不好貿然出聲,便生生忍住了詢問的沖動。
好不容易等到宴會散場,賓客們三三兩兩離了場,舞陽郡主也攜著沈宜歡走出了殿門,她這才貌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剛剛去哪兒了,怎么到快散宴了才回來?”
沈宜歡自然不可能告訴舞陽郡主,她跑出去和謝知晏說話了,頓了頓避重就輕道:“我剛剛去外面的荷塘邊坐了坐,吹了會兒風,因為沒注意時間,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這答案倒也無可指摘,舞陽郡主雖知道她多半沒說實話,但也沒有多問,只溫聲告誡道:“宮里不比家里,你以后出去,還是帶著人在身邊的好些。”
“若是綠珠不得用,母親可以給你重新換個大丫鬟,你堂堂一個縣主,身邊怎么能離了人呢?當初在桃花宴上吃的虧,你莫不是已經忘了?”
舞陽郡主這話倒也沒有責怪沈宜歡的意思,就連說要換掉綠珠,也只是擔心沈宜歡不帶下人的原因是不喜歡綠珠。
說到底,她只是被李元卿從前的馬蚤操作給嚇怕了而已,生怕沈宜歡身邊沒有人跟著,會著了別人的道。
舞陽郡主的一顆慈母之心,沈宜歡是知道的,可知道歸知道,她卻不能答應換掉綠珠的事。
一來綠珠本就沒有做錯什么,實在不該被如此對待;二來沒了綠珠,重新換個亦步亦趨跟著她的小丫鬟,她大概會被逼瘋。
如此一想,沈宜歡趕忙道:“不必了母親,綠珠挺好的,素日里做事也極妥帖,今日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這才不讓她跟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