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扔掉祭祀之物,恐怕是對死者不敬。
樓巖在祭奠師伯白不愁的時候,一并祭奠了自己的爺爺。他不想再做任何,對自己爺爺不利的事。
突然間,樓巖腦海中生出了一個想法。
這些祭祀之物,留著無用還占地方,卻又不便丟掉。
后山上不是還有一個無名墓地嗎?
自己吃了它的梨,也算有些緣分,何不拿這些祭祀之物,前去拜祭下那個無名墓地的主人呢?
打定主意后,樓巖決定,夜幕降臨時,去后山對那無名墓地拜祭一番。
它在那孤兒零零的,自己這個孤獨的人,去陪它說說話也好……
……
天空中,月明星稀。
樓巖把要祭祀的東西帶好,見大師兄還沒從梵靈峰回來,便出了清風院徑直朝后山而去。
此刻小貓晚雪,正趴在清風院正殿的屋頂上小酣。
聽見院中動靜,小貓晚雪懶洋洋的,睜開了自己的大眼睛。
入眼的一幕,是那個呆子,帶著什么東西,鬼鬼祟祟的離家而去。
晚雪本就是一個,心中懷疑遠大于肯定的小丫頭。她見樓巖如此這般,不知道這呆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晚雪輕盈的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落地后的她,躡手躡腳的跟在了,樓巖這個可疑人物的后面。
樓巖一路走得并不快,此番他前去無名墓地拜祭,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本意,而非掌門安排的差事。
想到自己今夜,也算是做了善事一樁,樓巖的心中不像往日那般沉重。放松下來的他,面上神色也不似以往那般嚴肅木訥。
無名墓前,樓巖收拾了下周圍的雜草枯葉,點起了兩根蠟燭,然后把點心糕餅擺放完畢。
與之前那場祭奠不同的是,今夜樓巖還帶來了兩個酒杯,放在了墓地前白玉臺階上。
而他自己對著無名墓地拜了三拜后,便毫無拘束的坐在了墓碑前的臺階上,把兩個空杯用月光釀斟滿。
樓巖就像對待自己的老朋友一樣,舉起杯中酒的對著墓碑敬了后,便一飲而盡。
然后樓巖又把放在地上的空杯斟滿,斟滿后橫著對著臺階一灑,算是讓無名之墓的主人,長眠后也能品嘗到如此佳釀。
對酒當歌,去日苦多。
舉杯邀明月,孤冢成三人!
“前輩……不知道人死了,還能聽得見……我們這個世界中人所說的話嗎?”
幾杯月光釀下喉,開始思戀故人與故鄉的樓巖,眼睛有些朦朧,心中有些堵的他,開始了自言自語。
“如果你能聽得見……我今夜所說的話。”
樓巖把所有念想,寄托在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思緒上面,“遇見我爺爺的時候,請你告訴他……我很想他……我再也不會做,任何錯事了……”
樓巖說完,又用納海葫蘆,把杯中的酒續滿,酒滿后他瞬間一飲而盡。
人思緒平靜的時候,酒很難讓自己醉。
喝醉酒的人,往往是想醉生夢死后,逃避一些不想面對的東西。
就在樓巖又是一杯酒下喉,一個清幽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