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晃。
喬二強和馬素芹的事,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嚴重,他也就放心了。
過幾天喬二強離開了育紅機械廠,二人也就沒什么牽連了。
天,臨近黃昏,天空一片暮色。
數月的奔波,讓他也掛上了幾分疲憊,聽著喬四美嘰嘰喳喳歡快的聲音,他慢慢合上了眼睛。
喬三麗不在,他沒有什么過多的擔心。
自從上了高中,喬三麗在學業上就越發刻苦,每天回來的都很晚,就是接七七放學的重任都早早移交給四美了。
再說,功夫這方面,喬三麗是最好的,那一手短打,二三個大漢都進不了身,他放心的很。
聽著四美,二強,七七在隔壁傳來的聲音,睡意涌上心頭,天色正好,錢文慢慢睡去。
可朦朧間。
一聲長鳴,鷹嘯聲,把他喚醒了。
“天天”
“大哥,好像是天天回來了。”
“天天,是你么”
鷹嘯很有穿透力,不僅錢文聽到了,就是隔壁正分禮物的喬二強他們也聽到了。
喬二強聽到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扔下手上的歌唱磁帶,就往小院跑,仰望天空,七七也一樣。
錢文坐起,看著臨近夜晚的天空,一片橘紅色。
數個黑點在空中不斷徘徊,一圈,兩圈,三圈,長鳴。
在長鳴中,錢文可以聽出歡悅。
“天天飛回來了。”
錢文伸手,對著空中招了招手。
天天就是當初錢文在濕地馴服的一只雌性黑鳶。
只是后來季節的變幻,氣候的不適,天天要去越冬地,當初他也沒什么閑錢在冬季養天天,就沒有一直帶在身邊。
天天就在四到七月,繁殖期飛回來,養育幼鷹,陪他們數月,到了冬季,又飛到越冬地。
偶爾也有某年沒回來一次。
去年,天天就沒有回來,喬二強他們還擔憂發生了什么意外。
現在看來,天天又回來養育小鷹了。
看到錢文的揮手,天天歡快的飛了下來,只是奇怪的是,其它幾只黑鳶又長鳴了幾聲,一展翅飛走了。
錢文看著,心中奇怪。
“大哥,天天的朋友怎么沒有跟著下來”
跑來的七七也仰頭,奇怪問道。
要知道,以往天天也有帶它的朋友回來,雄黑鳶給繁殖期的天天捕食,喂食,養育小鷹。
可這次,怎么飛走了
還沒等錢文弄明白,鄰居吳姨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了。
聲音很是尖銳,“一成,你們家的老鷹怎么又回來了。
好不容易安生了一年,今年又來了,我的老天爺啊。
我家的鴿子都不敢回窩了。
把我家鴿子驚走了,我就跑你家吃住了”
錢文,喬二強,喬四美面面相覷,都聳了聳肩,相視一笑。
鄰居吳姨家養鴿子,做雞胗,他們家天天又是老鷹,以往因為這事吳姨沒少來他們家碎碎念。
“吳姨我知道了,我會管住天天,讓它在家隨便叫的。”
錢文起身,天天已經輕車熟路的飛下,站在了老屋屋檐下,哪里是他們給天天建的木屋。
“還有,不要讓它抓我的鴿子,我還要賣錢的。”
吳姨出現在門口,看著在窩里窩著,靈動的天天,她郁悶道。
“吳姨,天天很乖的,不會抓你家鴿子的。”喬二強說道。
“它要是不是這么聽話,我說什么也要趕走它。”
吳姨是刀子嘴豆腐心那種鄰居,別看嚷嚷的厲害,要鄰居真有個什么事了,她也愿意幫忙一二,跑上跑下。
她的一些話,錢文也不在意,老鄰居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四美,去隔壁給吳姨拿些我從外省帶回來的吃的。”錢文吩咐道。
“不用啦,不用啦。”
口中說著,可就是不邁步。
喬四美手腳麻利的從隔壁拿來幾包外省產的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