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能幫把手。”錢文沉吟了一下,沒有說工作,而是問向他心中的疑惑。
從上次偶遇,在這次巧合,馬素芹看上去都十分需要份工作。
而且看剛剛對方的急迫,讓他不得懷疑對方遇到了困難。
馬素芹陷入沉默,手不住的互相揉搓。
錢文也不急,就靜靜的等待,期間讓苗苗送了兩杯茶進來,他品著茶,等馬素芹給他答案。
是聘用還是伸出援手,他都覺得應該問清楚,在考慮其后。
他這人不怕麻煩,怕的是糊里糊涂的麻煩。
裊裊熱氣,茶水綠意清香,鐘擺一晃一晃。
熱氣消散,馬素芹才抬頭看向他,錢文這時正拿著一本書靜靜看著,“我說了,老板你能用我么”
“馬師傅叫我名字就好,先不說聘用的事。
如果真有困難,你是二強的師傅我就不會袖手旁觀,可稀里糊涂的,就是想幫馬師傅你,我也不知如何伸出援手,你說是吧。”錢文放下手中的書,認真說道。
沒有肯定的承諾,馬素芹略帶無奈的點了點頭,她剛剛也想好了,她非常需要這份工作,而給二強大哥工作有個其它地方難及的好處,這也是她剛剛那么急迫爭取的原因。
馬素芹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茶清香,回甘,唇齒生香,可她這時卻只能品出其中的苦澀,回憶涌上心頭,委屈自然而生。
“一年前,常本勇路上打了齊唯義,我事后去找了常本勇理論,讓他不要把我們兩個人的事牽連上別人。
可常本勇根本聽不進去,還認為我不守婦道,當場就打了我。
回家的我,讓兒子抱著我痛哭,喊媽媽不痛,我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了,在這樣下去我兒子志勇也會被影響,我只想安安穩穩工作,生活,看著兒子長大。
我就從育紅機械廠請長假,其實就是停薪留職,我不知道當時的決定會不會順利。
給常本勇留了話,我帶著兒子前腳回老家,他后腳就追了回去。
我回老家就是要和常本勇離婚的,可事與愿違,常本勇不同意,兩人就這么耗著。
我沒了工作,他也從我這拿不到了錢,就時不時發瘋,有一次”馬素芹嬌軀一顫,眼中流露出恐懼,急促的呼吸了好幾下才繼續講道,“他喝醉了,一腳踢斷了我一根肋骨。”
馬素芹自嘲的笑了笑,陷入了自己的回憶,把錢文的存在都忘記了。
“我很慶幸他打斷了我一根肋骨,希望出現了,我找了派出所,找了村里有威望的老人,這才擺脫常本勇,和他離了婚。
我以為至此我就能和兒子相依為命,好好生活了。
可常本勇是個王八蛋,就是離了婚,他也沒打算放過我,還是天天來鬧,讓我不得安寧。
我養好傷,在兩月前帶著兒子悄悄跑了回來。
和我想象的一樣,時間太長了工作沒了,有點沮喪,可我還是認為一定會好起來的只要常本勇不來找我。
我找了第一份工作,在飯店洗菜,洗盤子,身體很累,可心里不累。
可短短半月,常本勇找到了我,他在人家店里鬧,飯店沒辦法,辭退了我。
第二份工作,在一個裁縫鋪工作,給人家打下手,可沒等常本勇來,老板對我圖謀不軌,我害怕的跑了。
第三份工作,常本勇又找到了我,這時候我沒錢了,從老家帶來的錢快花光了。
前段時間為了志勇上學,我把身上最后的銀鐲子典當了,前幾天老板你在商城遇到我,我就是去應聘售貨員的。
可運氣不好。
這幾天一直在街上找工作,偶然下我看到了大門上貼的應聘要求,我就來了,沒想到遇到了老板。
這就是我這一年的全部,也是我為什么這么急迫需要這個工作的解釋。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下個月就要交房租了,我已經沒錢了。”
錢文聽著,只能感嘆馬素芹沒遇到個好人家。
常本勇也足夠混蛋。
馬素芹心中其實還有一些小九九沒說,是在商城第一次偶遇錢文時起的,常本勇這無賴仗著身高馬大,橫行無忌,這么多年她只見過常本勇在二強和二強大哥面前吃過虧。
本以為離婚就解脫了,可哪成想,常本勇更加變本加厲了,她是苦不堪言,躲都躲不及。
這次遇到,她不僅為了工作,今后的生計,更是為了兒子,是打定主意賴定對方了。
要不然,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她想擺脫常本勇,想平平靜靜看著兒子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