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很多感受是不講道理的,就像明明左溶溶也是特別的姑娘,卻只有溫若棠能讓他觸動一樣。
等到溫亦涵和溫若棠對完賬,飯菜終于做好了。
溫亦涵指使著人把賬本往旁邊挪一挪,支了個大圓桌在正當中的位置,然后皺著眉看著伏跪在地的劉屹,“要不你去外面接著跪?在這里耽擱我們用膳了。”
劉屹再抬頭,已經換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臉,“大公子,小人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小人有錯,以后再也不敢了,還請大公子寬恕小人這一次。”
溫亦涵奇道:“剛剛不還說拳拳忠心,沒有欺瞞么?”
劉屹哭喪著臉,“大公子和三姑娘一邊念一邊記,小人越聽越覺得,那不是賬簿,而是閻王爺手里的生死簿,小人扛不住了,跟您有什么就說什么,虧欠的銀子,小人也會想方設法補上。”
溫亦涵理了理袖子,“早這么著,省多少事?出去等著,吃一口飽飯。”
劉屹不敢走,“公子的意思是,不讓小人當餓死鬼么?”
左溶溶笑了起來,“你傻呀,真要你死,現在直接就把你綁去見官了,還說那么多廢話做甚?你趕緊去把飯吃了,待會兒肯定要問你賬目的事,鬧到多晚還不知道,不吃飽能有力氣?”
劉屹大大地松了口氣,“多謝姑娘指點,小人這就去。”
打發走他,四人才入座圍桌用飯,季忘歸一貫是不想說話的時候能半天不吐一個字,左溶溶卻覺得什么都新奇,嘰嘰呱呱說個沒完。
溫亦涵在外面和其他大臣們一起用膳,自然講究個食不言寢不語,可面對左溶溶的多話,他不僅沒有提醒,反而不斷附和,引得左溶溶冒出更多問題。
溫若棠自詡不是個話少的人,但在他們二人念叨之時,竟然插不上什么話。
不過她也是真的餓了,索性埋頭苦吃。
玄虎莊依山而建,所用食材大多取自山間,便是一道野菜炒雞蛋,平日里在京城里就難得一見,溫若棠吃得也算痛快。
只是她剛把最后一粒米送進口中,抬起頭來,就與季忘歸的目光對上。
季忘歸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抬起手來,往她的臉邊伸去。
溫若棠畢竟與他男女有別,中間隔了兩個圓凳,見他如此,不自覺地就往后躲了躲,“忘歸哥哥這是要做什么?”
季忘歸把手收回,冷然道:“你臉上粘了三顆飯粒。”
溫若棠趕緊上手去摸,果然摸下來米飯,不免笑了笑道:“多謝提醒。”
季忘歸默然片刻,“倒也不必……這么客氣。”
溫若棠奇道:“我們之間只要不吵鬧,向來都是這般客氣有禮的啊。”
“所以以后就把這壞習慣改了。”
“壞習慣?”溫若棠摸不著頭腦,“那要怎么相處啊?見面就吵起來打起來?”
“……就不能像亦涵和溶溶那樣,說說笑笑,如同……兄妹一般?”
溫若棠在腦海里幻想了一番自己和季忘歸言笑晏晏的場景,打了個哆嗦,“不行不行,那不是我,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