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凈聽著她嘴中喃喃道：“……成精了……不知道會修成什么模樣？”
“要修煉成人形，少說還需數百年，小師姐急什么？”言罷，又為她沏了杯茶。
少淵啜了兩口，放下被子同面前人告別，“師弟身子不爽，就好好將養著，我還需去師尊面前問安，就先行一步了。”
梵凈點點頭，目送她走遠，自袖中掏出一卷經書，慢慢翻看起來，任由樹上墜落的桃花襲了他滿身。
小身影甫一踏入亭中，就招來重華蹙眉，“去了何處，身上這樣重的味道？”
少淵腳下頓住，心道師尊的鼻子真靈，執手回道：“來之前去了梵凈師弟處，聽說他病了，去瞧瞧他。”
“這味道……是無意沾染了他院子里那棵桃花樹的花香，師尊若是聞不慣，弟子去換了衣裳再來？”
師尊素來乖僻的很，他說難聞，那便是難聞，她也不違逆他，省的還是自己受罪。
重華涼涼掃過她生動眉眼，開口道：“罷了。”
她是絲毫不知自己在面對他的時候，對他的不滿時常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幾分，師徒多年，他對她的語氣，表情，動作也算是了如指掌，只是他懶得拆穿她。
良久，方才嘆道：“你昨日去了后山？”
少淵抬眼看了面前人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不辯喜怒，垂眼答道：“是。”
“契約了神獸？”
少淵抬眼看著她師尊，彎了眼角，“師尊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重華轉頭看池中荷花，眉目微動，“各派弟子中都已傳遍了，無相殿少司命契約神獸之事。”
少淵心下長嘆，常家這兩兄弟，真是半點管不住嘴。
遂點頭道：“弟子僥幸契約了，神獸。”她說到神獸二字時，刻意停頓了半拍，抬眼偷覷師尊面色，想從他面上看出幾分端倪。
重華攏袖，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她覷來的目光，只是道：“最近修為如何？可有進益？”
少淵抬手褪下腕間細鐲，恭敬道：“近日弟子不知怎么已經能正常修煉了，修為頗有進益。”
重華點點頭，眸色卻是沉了幾分，“有進益是好事，往后需當潛心修煉，戒急戒燥；其它功課也不能落下。”
“是。”
“弟子謹記師尊教導。”
少淵抬眼看著面前的人，玄色身影一如往昔，只是今日她卻莫名的從面前人身上感出幾分惆悵。
“盯著為師做什么？”重華見她仍舊直愣愣站著，不由蹙眉開口。
小人兒笑笑，小嘴抹蜜，“師尊生的這般，不就是叫人抬頭敬仰的么？”意思是，你長得好看還不許人瞧了？
重華嘴角微勾，突然問道：“最近身子可有不適？
她不知師尊突然問這話是什么意思，卻還是如實答道：“我身子一向強健，師尊又不是不知？”
重華打眼瞧她，眼中意思很明顯，我沒問你這個。
小人兒搖頭，“沒有。”
重華頷首，眼中有憂慮一閃而過，“沒有便好，沒事就回去修煉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