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女仆打開餐廳門。
溫白走進去，眼前展開的時一個風格奢華的闊大空間，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每個角度都折射出如夢似幻斑斕彩光。
華麗的水晶投下淡淡的光，整個餐廳優雅而靜謐。
伏丁紳士地給她拉開桌椅，溫白注意到這餐廳都是一些優質人類，身著西裝和晚禮服。
“小D是你安排的？”溫白冷冷地說。
伏丁笑，“那孩子完全不知情，不必責怪于它。產品怎么能控制自己的設定呢？”
溫白冷臉，漠了半響。“私自在安裝竊聽器是違法的。”
一想到，這些天來，伏丁每時每刻都在監視她，她就覺得異常惡心。
“竊聽裝備在我收獲到情報之后就已經消滅了，沒有證據又哪來的違法，溫白，你真是天真。”
伏丁打了個響指，機器管家身著著灰色西裝走過來。
他吩咐那管家幾句，管家點了點頭，沒多久，兩盤香味四溢的烤牛肉端到他和溫白面前。
“這是從新移民地產出的牛肉，肉質很好，富有彈性，蛋白質含量非常高。”
肉還是半生的，看上去只有七分熟，他切下去，溢出血水。
溫白可以想象他對付其他人時，大概也是這樣，活生生吞下肚子。
“不必搞這些虛的，你有機械心臟？”溫白直接了當地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帶著憤怒進食可是對食物最大的不尊重。”伏丁噙著笑，怡然自得的樣子。
他用金屬叉子叉住一塊牛肉，放在嘴里，細細咀嚼，露出滿意的神色。
“我沒有機械心臟，那玩意的技術很早之前就失蹤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可以用人類的心臟來代替，必須是剛從人類身軀里挖出來的新鮮心臟，你知道嗎，剛從人體里挖出來的心臟還是活蹦亂跳的，撲通，撲通。”他用最輕松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溫白盯著他盤子里的牛肉，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你的意思是要殺人取心臟？”溫白不可置信。
伏丁卻很淡然，點了點頭。“嗯，在這個時代，整一個世界都是一盤游戲，有權利的人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很榮幸，我就是那個掌控游戲規則的人。”
溫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問：“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伏丁答：“溫白，你自己想想，你身上有什么？你能給我提供什么？我想要的不過是你敏銳的鑒別能力，我需要你幫我創造一個真正的‘人類’。”
“你瘋了？”溫白聲音微顫，壓抑著憤怒。
伏丁簡直太瘋狂了，他想創造出可以替代人類的仿生人。
如果這項技術真的成功了，那人類的未來又會是怎樣？溫白不敢想。
“我拒絕。這個交換就此打住，今天在這個餐廳里發生的一切對話，我都沒有聽見，希望你也是。”溫白站起身來，果斷地離開。
這樣的反應讓伏丁瞇起了眼睛。
真是有趣，人類從來都是趨利避害，這點從過去到未來都不會改變。
這個女孩天生反骨，一而再地拒絕了他給的機會。
真是可惜，這樣的人才卻活不了多久。
*
餐廳外是深沉的夜。
溫白站在角落抽煙，煙絲很涼，能暫時壓抑住心底的焦躁。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她忍受著孤獨，獨自尋找生存下去的辦法。
越了解這個世界，她對自己越感到無力。
至今為止，她生活里的所有事情都不在她的掌控里。
一個人如果不能掌控好自己的生活，是多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