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
他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
……
……
警笛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原本寂靜荒無人煙的幾棟老舊樓房不知何時多出來了大量警署人員，外加幾名身著統一漆黑制服看起來頗為神秘的男女。
樓房不遠處一塊空地上，楊蘊盤坐在地面看著如今變得“熱鬧非凡”的住所，心里有些五味陳雜。
“諾。”
夏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側頭看去，只見后者遞給了他一瓶礦泉水。
“謝謝。”楊蘊伸手接過。
“說說吧楊蘊學長。”
夏琳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邊，白皙柔嫩雙臂抱著膝蓋，正微微側頭看著他。
“嗯？”楊蘊微微一愣。
“別裝傻啦！我可不是以前那個經常被你欺騙的小女孩了。”夏琳不滿的開口道，淡淡的皎潔月光琳落在她的身上，“昨天你身體遭受到了那樣不可挽回的創傷都能一點點自我修復，要是說你在昨天沒有得到什么，誰會相信呢？”
果然……
楊蘊內心思緒萬千。
他這具身體的異樣被發現了并沒有出于他的意料，尤其是當他看見夏琳那憑空浮現的銀白光芒長劍。
這個詭異令人不安的世界……是有神秘力量存在的。
只不過。
一想起腦海里浮現出來的信息與那股盤旋的神秘能量，楊蘊稍微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就是感覺身體強壯了一些。”
“也就是說能再多堅持幾分鐘咯？”
楊蘊：“……”
沒有理會突然開火車的夏琳，他繼續問道：“你呢？剛才那個就是你得到的嗎？”
“對。”夏琳點了點頭，“在我殺死第一只怪物以后，我就擁有了。”
“每個殺死怪物的都有？”楊蘊捕捉到了這一信息點。
“不，很少的人才有。”
夏琳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微弱了幾分。
而楊蘊也從她的身上看見了“悲傷”在一點點飄散出來。
他沉默。
或許……
獲得超脫常人的能力背后，并不是那么一帆風順。
“那楊蘊學長你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呢？”夏琳忽然站了起來，白皙雙手拍了拍屁股衣服上的灰塵。
“代價？什么代價？獲得能力還需要付出代價嗎？”楊蘊有些疑惑。
“或許吧，每個人多多少少都要付出代價，這是目前已知所了解的。”
夏琳目視遠方，身后及腰的銀白靚麗長發隱隱約約在散發淡淡微光。
“那你呢？你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楊蘊感到好奇，他并沒有感覺到自己付出了什么代價。
“噗。”
莫名的。
夏琳突然捂住肚子笑出來了聲。
“學長你真是反應遲鈍。”
她轉過來了身正面面對著楊蘊，白皙雙手放在了背后，及腰的銀白長發因為身體動作而微微搖晃。
“我是黑頭發，而且我不喜歡染發。”
夏琳輕輕講述著毫不相干的話題，玫瑰般璀璨的瞳孔在微微散發魅力。
地面上的楊蘊卻是一愣。
在不久前回溯的記憶畫面里，他記得夏琳的確是一頭烏黑秀發，只不過他當時下意識以為對方染了發。
難道……
楊蘊心中漸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因為大量負面情緒開始從夏琳的身上慢慢飄散了出來。
“我付出的代價不是染發啦！是……生命力。”
“每次召喚劍靈，都需要付出等對的生命力，而且局里的醫師告訴我，以我現在的身體機制來看，我最多只能活半年了。”
夏琳低頭看著楊蘊，精致可愛臉蛋上的嘴角在微微上揚。
夜晚清冷的微風拂過。
“也就是說，我也快要死了。”
“所以……學長。”
“我們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