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陳國使者在京城最多住兩個月,已經在京城逗留了一個月,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彭令君也著急,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收買了一位朝廷重臣,想以此扳倒盛況,這樣等他日陳國侵犯大興邊境,大興就沒有了可用之將。
什么俯首稱臣握手言和兩國之好,那都是陳國暫時蒙蔽大興國,他們只是隱而不發養精蓄銳,等有朝一日打下大興一血前恥。
成大事者必先忍,彭令君按捺下與盛況一決高下的沖動,每回見面都笑臉相迎,把姿態做到最低。雖說陳國和大興是兩國,可他貴為皇子,能做到這種姿態已經夠給盛況面子了,盛況拽什么拽,想到他馬上就是階下囚,彭令君生生把怒火壓下去。
盛府沒日沒夜的戒備,這天夜里終于有了動靜。
夜黑風高,幾個黑衣人從馬場翻進來,直奔書房而去,輕車熟路,如入無人之境。
盛況躲在暗處默默看著,心里那叫一個氣。
看樣子沒少來呀。
他自以為府中戒備森嚴,沒想到他辛苦栽培的暗衛在那些黑衣人面前如同草包。
陳國培植的人竟然這么強大。
看來彭令君并不是只帶了那幾個侍衛來,他還帶了一大批高手。
為了不暴露她懂動物需要的秘密,佳瓊并沒有告訴盛秋蘭太多,直到現在盛況還以為那些高手是陳國二皇子的人。如果他知道是夏鼎的人,他心中就會釋然。因為夏家的勢力強大,背后有夏皇后撐腰,宮里的暗衛都是朝廷嘔心瀝血精心培植的,夏皇后隨手指給夏鼎一個,都比他們這些文臣武將府里的強。
等黑衣人悉數撤退后,盛況才從暗處走出來,與盛秋蘭一道去了書房。
書房里還是原樣,東西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這次黑衣人更加謹慎,連動過的門窗都擦拭了,省的留下手紋,踩過的地板也都倒退著擦了一遍。
盛況不敢讓別人插手,他讓手下在門外守著,自己和盛秋蘭一起檢查書房。
“在這里。”盛秋蘭低低呼了一聲。
盛況急忙走過去,發現盛秋蘭手里拿著一只盒子,盒子書本大小,就是比書籍厚了許多,顏色灰撲撲的,和那一堆書皮相似,放在書堆里不容易被辨認出來。
盛況翻看了一下,盒子沉甸甸的,上面刻著稀奇古怪的文字。
“是齊國的文字。”盛況說。
盛秋蘭嚇了一跳。齊國在大興國北境,一直對大興虎視眈眈,從太祖時期兩國就摩擦不斷。最近邊境又有不太平的苗頭,幾個鄰國中,大興皇帝最厭惡的就是齊國,因為打不過。
齊國人游牧為業,生性野蠻殘暴,士兵彪悍好斗,齊國有幾位擅長打仗操練士兵的將軍,訓練了一支驍勇善戰的將士。盛況曾率兵鎮壓過侵犯北境的齊人,領教過他們的厲害。大興勝在人多,他率領十萬大軍對抗齊人五萬大軍,才算打個平手。
這些年兩國之所以沒有正面沖突,一是有不平等的貿易往來,大興用多數的糧食、布匹換取齊國少量的毛皮和刀具,二就是齊國人煙稀少,經不起打仗消耗。
即便如此,大興對齊國的防范從未放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