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又恢復了平靜,似乎對于韓傀說的話沒有聽到一樣。這倒是輪到韓傀吃驚了,不過好歹也是曾經活過八千載的人。
雖然那八千載如同南柯一夢,該有的城府一絲不差,心智早就鍛煉的堅如磐石如同精鋼柱一般。
“什么時候進入?”阿公側頭問道。
“今夜子時。”韓傀應聲回答。
望著那蒼茫的大地上的九塊山脈,這九條山脈拱衛著一座高山,如同墳墓一般。
就連矩龍山脈也不過是外圍的一隅之地,此地倒是沒有多少部落駐扎。曾經也有過,只不過連一夜都堅持不住,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就好像所有的人憑空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一些雜物和空余的房子。
到了白天卻又一切如常,只不過失蹤的人卻永遠沒有回來,這還僅僅是九龍禁區的外圍之地。
因此就沒有人來外圍安營扎寨建造部落了,遠近也就只有血鼓部落和其余的三個部落,只不過這三個部落距離九龍禁區也甚遠,不敢在夜晚靠近九龍禁區。
聽到韓傀說是子時,阿公明顯皺了皺眉頭,九龍禁區的傳說海了去了,嘴恐怖的就是晚上吃人的傳說。
因此三大部落的人夜晚都不會出營地,也就出現了天黑不出門的族規,韓傀卻偏偏堅持在子時進入禁區。
“行,那就等到子時。”阿公點了點頭。
“嗚~!”戰爭號角吹響。
“走了,再有兩個時辰太陽就要下山,禁區就會迎來黑夜,我們不能再待下去。”
“快走快走!”
……
那些采集藥材,獵殺荒獸的人族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逃命似的從這九龍山脈開始撤離。
“阿公你就不問問為什么是子時才能進入禁區?”韓傀看著那些撤離的人族,看了看身旁背著大弓,手中捏著青銅戰矛的阿公。
“知道不知道都需要去闖一闖,何況我也想看看夜晚到底有什么。”阿公笑了笑,黝黑的皮膚上帶動著傷疤和皺紋,如同一個憨厚的老農一樣。
“阿公,您為什么信我?”韓傀停下了前進的腳步,背著藥簍,直視那有些佝僂的老人。
古阿公腳步一頓,遲遲沒有邁出步子。背對著韓傀,古阿公臉上無喜無悲,只不過手中的青銅古矛卻捏的更緊了。
“我不覺得一個眼神中帶著死志的人有什么需要不值得信任的,既然你襲人我那我也信任你。”阿公說道。
韓傀這才想起來,重生之前眼中卻是死志濃郁,沒想到那幾天依舊被影響了。
畢竟當時被百族的大能圍住,他已經走投無路,除了死亡大概沒有別的路了。沒想到那眼神反而留了下來,畢竟沒有修為的身軀就算心境轉換了,也被曾經的眼神所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