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誰，嬤嬤你再好好看看我的臉，你難道忘了我是誰嗎？”
致幻草的作用發揮，她看見蘋果的臉，靠她越來越近，而且還不止一張臉在她周圍，大的，小的，慘白的，扭曲的，她捂著耳朵緊緊閉上眼睛，好似這樣就能避開那些慘白的臉。“滾開，我不認得你！”
“嬤嬤怎會不認得我，嬤嬤忘記了，四年前可是你把我推進水里淹死的。”
冰冷刺骨的聲音，穿透著嬤嬤的身體，就是她雙手堵起耳朵，仿佛也能經過她的骨頭傳進她的意識里，嬤嬤回憶起四年前的那一幕，那個女孩被她按在水里，女孩不斷的掙扎，但是都沒有什么作用，直至她溺死才停止掙扎。
女孩被丟棄再池塘里，但是……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我都是聽皇后的，都是為了皇后，是你聽了不該聽的東西，不讓你也不會死！是你自己的錯！”她瘋狂的指向圍繞在她身邊的游魂。
“水好涼啊嬤嬤，你來陪我吧……”
游魂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不停地往下拉，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漫延出了水，水位不聽升高，慢慢的覆蓋整間屋子，水里伸出一只只手，抓著嬤嬤的衣服，皮膚，頭發，似乎要把她沉溺在這水里。
“不要，不要……不要殺我……”她哭嚎著，哀求著，忽然之間沒了聲音。
白夜看著嚇暈過去的嬤嬤，恢復了自己的臉，一切都是這個老嬤嬤的幻覺，至于她為什么會夢見大水漫延，是因為她早已被嚇得失禁，身下一片臟污水漬。
白夜端來臉盆，里面還有殘留的半盆不知洗臉的還是洗腳的水，她抓著嬤嬤的頭按進盆里。
既然她是用這種方法害死的蘋果，那白夜就用同樣的方法送她走。
只可惜她現在昏了過去，是無法體會到死亡逐漸來臨的感覺。
白夜收走了燃燒致幻草的罐子，撤掉了結界，在木頭做的床上刻下“惡有惡報”四個大字，不知道皇后見到這四個字時，有沒有膽量宣揚出去查找兇手。
在皇宮里動手殺人的不算少數，但是這樣狂妄的兇徒，白夜絕對是頭一個。
若是追究這個嬤嬤的死因，那么必然會牽扯到嬤嬤所做的惡事是什么，雖然說皇后做過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可沒人能敢拿到明面上來說。
皇后也不會為了這一個嬤嬤，讓自己陷入窘迫之境，白夜猜測，這件事最后的做法，肯定是不了了之，這個嬤嬤死了，那就再換一個就是，宮里最不缺的就是嬤嬤。
白夜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平都公主，自從四年前她一直住在皇宮之后，就鮮少見到她活躍在人前，按照眾人的說法，是因為平都公主到了要嫁人的年紀。
皇后讓她收收心，留在皇宮里有人親自教導她的琴棋書畫，女紅武學，但是真相并沒有這么簡單。
據小竹所說，平都公主所住的宮殿，雖然沒有皇帝安排的暗衛，但是卻有幾個手腳功夫很好的太監，皆有四級修靈師的水平。
有這種能力的修靈師，怎么可能甘愿當一個太監呢，這幾個太監不是宮里長大的，而是后來塞進去的。
他們目的應該是為了看管平都公主，而指使他們的人，就是白夜厭惡至極的宋昭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