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倆立時起身,風一般地一前一后沖了出去。
這廂小桃紅剛將弟弟哄得睡著,想出來同鶯娘姐姐道謝,誰知這倆人是一個跑得比一個快。
怎么了這是?
陳伯慢悠悠從木屋里出來,聽到自己的名字,剛想答復一句,結果一出來,連個影兒都沒了,莫名地攤了攤手,又轉身進去繼續給春茂換藥。
那兩陣風頃刻間就席卷回客院,不由分說地將每個房間都尋上一遍,便見蕭瑾瑤滿眼倉皇地尋完這屋找那屋,一間沒有另一間也沒有。
輪到賀元闌臥房時,蕭瑾瑤也顧不上其他了,推門就進。屋內賀元闌睡得昏昏沉沉一見來人是她,立時清醒。
心下還道拾硯這小子果真辦事妥帖,剛想開口同她寒暄一句,卻見蕭瑾瑤神色不對,心下一緊急聲道:“怎么了這是?”
蕭瑾瑤環顧了一圈沒見著陳伯身影,一時間也顧不上那么多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他心下一咯噔,待到拾硯沖進來時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問道:“她這是怎么了?”
拾硯心下一橫,反正紙包不住火了,還能怎么著呢!
干脆就將方才的的對話本子朝他手里一放,便就掙扎著脫了身繼續幫著去找陳伯。
剛走出屋外,便見院外又步履匆匆來了個下人詢問道:“敢問拾硯公公可在?”
拾硯聞聲立時揮手揚聲道:“咱家就是。”
那下人立時走過來道:“回公公的話,門房處有人尋你。”
拾硯聞言眉頭一蹙,他在汴京也沒什么熟人啊,爹娘要尋他找湛琢就是了,這會來找他的,能是誰?
他心下有些設防,警惕地問道:“你確定是指名道謝要來尋咱家?”
那下人點了點頭道:“確定,是個書生打扮還戴著冪籬,您若是不愿見,小的這就去回了他。”
拾硯聞言心一咯噔,面色不改道:“無妨,咱家去瞧瞧便是。”
說完起身跟上,心下還不住打著鼓。這些年太子都沒離開過義寧坊,那里魚龍混雜,都是些下三路的聚集之地,尋常達官貴人是踏都不愿踏入一步的,也因此太子在那二位的眼皮子底下躲了這么些年也沒被發現。
他素來謹慎,按理說不該現身才是。
拾硯越想越覺不對,快步到達門房處,塞了錠銀子將人支走,便見太子正焦急地站在堂內,一見他來,立時上前低聲道:“清玨丟了!打從午間出去,便再沒回來!”
拾硯腦子一嗡,結合方才發生的一切,心中突然直指一個答案。
見他臉色大變,賀元棠心中唯一的一點希望也給盡數澆熄。
完了,那崽子沒回王府,也沒回家,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見他還愣怔著,賀元棠忙推著他道:“速去找鶯娘,找湛琢,讓他們派人去找!”
拾硯恍神過來立時拔腿就跑,賀元棠自也知曉此地不宜久留,火急火燎地交代完,便就立時轉身出去。
拾硯回程路上,心中簡直五味雜陳,還沒進院子,便聽見里面鶯娘姐姐大喜大悲之后再忍不住地笑聲。
拾硯面如土色地走進去,便見院子里圍攏了一堆人,神色各異。
陳伯被圍在中間,賀元闌面色如紙地站在門口,其他眾人自也是生吞了個雞蛋似的個個目瞪口呆。
獨獨蕭瑾瑤歡喜得不行,一見拾硯過來,忙拉著他的胳膊笑道:“你可知道原來小虎那兔崽子竟是我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