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狂奔走,對著空間摸不著的邊際劈了一夜,植被、野獸更是被波及無數,但是一直到他體內最后一絲的真氣都榨干了,仍然沒有能離開這個空間。
他完全無法感應外界。
他仰天躺倒在一片狼藉的草原上,嘴唇發干,眼睛紅腫,天空已經開始漸漸泛白了。
蘇木,還活著嗎?
……
……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做好了撫恤工作后,又去地牢看了看那兩個被綁在十字刑具上已經沒剩多少氣的東方俘虜。
他隨意問道:“你們可能聽懂我的話?”
“呸,蠻夷,有本事一刀殺了爺爺。”
“呵呵,殺了你們那么多人,爺夠本了。”
被俘虜的一位是后來加入的林閥水手林明武,一位是刀客林漢三。兩人身上大大小小傷口幾十處,昨夜又被這群蠻夷潑了鹽水,疼得死去活來。若非此刻是寒冬,傷口沒有發炎,否則他們活不過昨晚。
不過即便如此,在地牢凍了一夜,他們的身體已然快僵了。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皺眉盯了他們一會,確定跟他們完全是雞同鴨講,無法溝通之后,他揮了揮手指,說道:“把他們放下來,別輕易叫他們死了。等過幾天牧師為我死去的戰士祝禱時,我要用烈火焚燒他們,為我的戰士送行。”
“是!”
凍了一夜的蘇木正蜷縮著身體,此時他連嘴唇都發紫了。原本他不該這么不堪,但那把鑲嵌著隕石的劍就在他的身旁不遠處,一直壓制著他,令他完全無法抵抗寒冷。
他以為自己是外星人,能擁有長生呢,結果自己竟然要被活活凍死。
這真的是太悲催的死法了,還不如昨夜死在那群親衛的刀下。
正當他胡思亂想間,書房的門打開了。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的靴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手里拿著一套衣服,俯身隨意地給蘇木穿上,然后一把拎起他,扔在一旁的木椅上,邪佞地笑道:“藍血人,本君可不能讓你這么簡單就凍死了。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本君的寵物,不就是不會說我們的語言嗎,沒關系,本君親自教你。”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大馬金刀地在蘇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就這么定定地看著仰靠著椅背的蘇木。
蘇木郁悶地大喊:“喂,你個蠻夷,到底在搞什么鬼?這么還不殺了我?”
“喂,我叫你殺了我,你聽到沒有?”
“蠻夷!西獠!你說話啊!”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看來精力還是挺足的嘛。”
他取出自己兜里的那顆神石,慢慢地沿著蘇木的眉眼移動,想要觀察他的變化。
但他舉著神石從頭到腳在蘇木的身上移動了一遍,仍然沒發現什么端倪。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又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重劍,對著蘇木的手腕就是一刀,然后用神石接住了流下來的藍色血液。
果然,這些藍血滴入神石后,沒過多久,神石就泛起了熒光。
他感覺到渾身一震,一股看不見的能量從神石內沖了出來,將他和蘇木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
蘇木大吃一驚,但竭力維持面部震驚。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渾身劇痛,像被無數刀劍沖刷著身體內的血液一般。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遇到過。
此刻他面臨兩難的選擇,一是直接揮劍把眼前這個藍血人刺死,那么大概率現在這份詭異的痛苦可以結束;二是繼續維持現狀,看看到底會發生什么變化。
為什么神石會忽然出現這樣的情況,藍血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沒有考慮太久,就下定了決心。
作為一個從小就開始為了活命想盡一切辦法的人來說,肉體的些許痛苦并不算什么,他完全能承受得住。
對于未知的好奇,令他愿意去冒險。
當初如果不是神石,他早就死了,因此他相信,現在神石也不會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