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生拿著剪刀剪去參差的發角,輕緩地修理著,剪刀下的劉海逐漸整齊起來。
“我盡力了,你看看。”
冠生說完走到一旁,茶子睜開眼睛,纖長繁密的睫毛展露出來,忽扇忽扇地上下跳動,略帶深情地眼眸顯露出來,被日光照得很亮。
“好多了,就是眼睛涼涼的。”茶子神情溫和了不少。
冠生舒了口氣,笑著坐下來:“這老彭愛開玩笑,沒個底,明兒我指定說他。”
“對了,牡丹他們說要采些蘑菇吃,你和她們一起去吧,和牡丹在一起多說說話,做個伴兒。”冠生說道。
茶子應允了之后,冠生就找來牡丹拉著茶子一起上山了。
“單妹子,你看,那樣子新鮮的都是毒蘑菇,都不能采,就像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個個都不是善良的主兒。相反,你看,這些樣子沒什么特點的,甚至丑陋的才是能吃、好吃的蘑菇,人吶,樸實無華才最好。”劉媽媽說道。
牡丹聽了這話,忙看向茶子,茶子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牡丹才舒了口氣。
“方才那話你別在意,她不知你的,才那樣說,不是有意的。”牡丹悄聲說道。
“沒事,我知道。”茶子絲毫沒有生氣,笑著說道。
她們又爬上了一個大山頭,劉媽媽帶著茶子直往樹林里鉆,說越潮濕的地方蘑菇才又大又多。
果然,上了一個陡峭的山頭,樹下長著好大的蘑菇,個個吸足了水分,一拿就爆破了似的流出水,新鮮的很。
劉媽媽樂得開了花,口口聲聲地說著回去戰士們有口福了,要給他們做頓野味大餐,還要煮蘑菇湯給楊首長補補身子,說他因為戰事都瘦了。
劉媽媽手靈快地很,采蘑菇又快又好,蘑菇從不見斷破的,茶子和牡丹倆個人在后面撿著挖出的蘑菇,劉媽媽完全供應得上。
倆人低著頭不停地撿著,說話功夫就不見了劉媽媽,牡丹說許是往前去了,可喊了好幾聲也沒聽見回應。
倆人四處尋找著,走了很遠,心里便納悶著,地這么滑,劉媽媽身子偏胖,行動不能那么靈活,怎么會走這么遠。
茶子跟在牡丹后面走著,牡丹邊喊邊四處眺望。這處的山陡峭得很,已經達不到生出蘑菇的環境標準,可還是不見劉媽媽。
兩人繼續往里面走著,清晰地聽見山下潺潺流水地聲音。突然牡丹踩到樹葉子,腳下一滑,摔倒下去。茶子被牡丹絆倒,也往下滑著。
茶子立刻抓著身旁的草樹,接連抓了幾顆終于穩了身子,趕緊爬著去找牡丹。
牡丹緊緊拉住山頭的帶刺的草,手上劃滿了口子。茶子趕緊爬過去,用手拉住牡丹,可牡丹手上的血混著雨水實在太滑,拉住都費勁,更別提把她拉上來。
牡丹身子趴在山坡上,茶子緊緊地拉著她。山坡又滑又陡,摔下去肯定沒了命,茶子又在擔心劉媽媽是不是出了意外。
兩人一直堅持到中午,期間茶子又試著用力拉了幾次,又擔心用過了力氣抓不穩牡丹摔下去,只好僵持著。
過了不久,離老遠就聽見彭峰的聲音,喊著牡丹,喊著茶子。牡丹早已沒了力氣回應,茶子平時說話都很小聲,從來沒喊過,猶豫地左右望著,希望彭峰能看到她們。
仿佛彭峰聲音逐漸遠去,茶子才急得喊了兩聲,彭峰立刻就有了回應,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