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子被吊了好一會兒,雪下得越來越大,默默時聽見隔墻熟悉傳來鐺鐺的聲音。我走在最前面,元商唯諾地緊緊跟在后面。還沒走到跟前,我左手一揮,立刻有人跑上前去松開茶子,把她放了下來。
自上次不辭離別已快六年,我的臉上也顯出了歲月的痕跡,青絲間的幾縷白發與雪色相應,格外地引人注目。
我站立在她面前,靜靜地看著茶子,少許,茶子耳旁才響起了久違的聲音。
“這么久不來看我,不想我嗎?”我說道。
“芳子。”茶子沒有應我的話,顯然即使已做好了見面的準備,可一見面,還是舊情顯露,說不出話來。
我當時也的確是傷感得很吶,本來都打算好想質問她不辭而別的事,可一見面,就什么都忘了。
我解了皮衣大褂給她披上,看她面色蒼白卻不露冷意,便猜想到她還是沒有擺脫“2號”。我撫摸著她鬢角的頭發,又憐婉地摸了摸她的臉龐,感慨歲月的無情,偷走了她的年華。
“走吧,我幫你算賬。”我拉住她的手堅決地走向屋子。
還沒到這里我便得知趙鵬那小子的野心和做的事情。即使他舉報有功又深得元商信任,可傷害茶子就真的觸及了我的底線,趙鵬早被人綁在地上,塞著布旮瘩動彈不得。
“想怎么處置?”我問茶子。
“熬成湯,喂狗喝吧。”茶子微笑著說出來這句讓我震驚的話。
元商自然大驚失色,元商這人膽子還可以,就是心疼自己人,可這次是我在場,他也不敢求情。
“你會讓我們走嗎?”茶子問道。
“你可以,他們不行。抓住他們已經犧牲我們不少人,況且他們都是重要人物,放不得。”我決然說道。我就知道這次不會好過,又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許文楠他們是我們重點抓捕對象,堅決不能放過。
“許文楠在哪?我要審他。”我對著元商說道,假裝無視著茶子。
事到如今,勸茶子歸順已不太可能,只好讓許文楠他們覺得茶子和我們是一伙的,散播出去,毀了茶子名聲,逼她過來。
不一會兒,手下人來說,許文楠死了,原因是感染了病菌治療不及時,全身長滿了爛瘡,活活疼死的。又聽說醫院里的云夢瑤已經可以下床,便把她押解了過來。
茶子此時被蒙在鼓里,不知這陰謀即將開場了。
云姐被押解過來,看到茶子與我們站在一起,頓時睜大了雙眼氣得說不出話。她怎會想到,在她掙扎著疼痛差點死去卻依舊讓竹青用碗敲擊著墻面來探查是否平安的對象,竟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云姐顫抖著嘴唇,腿腳支撐不住地彎下身子,坐在地上。她想著已經把密文通過敲擊傳給茶子,頓時失了神志。可她不知道,密文茶子根本聽不懂,換句話說,就算茶子聽懂了,她又怎么會告訴我。
云姐緩了好一會,便惡狠狠地看著茶子,嘴里不斷地罵著卑鄙等字句,無論茶子在她身旁怎么申辯,她都無動于衷。突然一口血吐在茶子臉上,云姐咬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