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去藥鋪打聽的幾人也回來了,見他們垂頭喪氣的模樣便知一無所獲,浮光忙端了茶出來遞給眾人。
周世昭道:“眼看十日之期就要到了,這可如何是好?”
“不必去找那雪勿草了。”
眾人回頭一看,玄辰道長從房中走出來。
見他如此說,便問道:“道長可想到了替代之物?”
玄辰撫須道:“非也,非也!那雪勿草生在極寒之地,實在難得。而焰未花生于烈日之下,卻極易采摘。兩者一陰一陽,天生相克。我等一心求一味與之相似的藥,卻忘了最簡單的道理。”
趙琪道:“如此便請道長配置好解藥,將制藥之法告知我等,我等也好連夜趕制!”
“也好,也好。”玄辰提筆寫了一張方子交給子澄。
原來那藥炮制起來卻也繁瑣,須將與那十二種毒物相克的藥石研磨成粉末,再用無根之水浸泡,最后以文火慢熬,將六碗水熬成一碗方可。
是夜番虞城太守府上眾人徹夜難眠。兄妹二人守著藥爐直到五更天,終于將其熬好。
浮光忙將藥送到道長房中讓其查看是否已經妥當。
玄辰道長拿出一枚銀針取了裴濟的指尖血放到一只白玉碟中,將熬好的藥也取了一滴放到碟子的另一邊。再放出那只昆虹小蟲。
只見那只蟲子在毒血前嗅了嗅,又轉身朝那藥水爬去,然后繞著那滴藥水轉了兩圈,兩只長足搓了搓頭上的觸角。
浮光也不知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只好疑惑地望了望道長。
玄辰點了點頭道:“成了。”
眾人都十分歡喜,連忙設法讓裴濟服下解藥。
等到第二日中午,興兒到自家將軍房中添加炭火,突然見病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他激動不已地從房中跑出去高聲喊道:“小姐、少爺,將軍……將軍醒了、醒了!”
裴濟再睜開眼看見一雙兒女都在跟前,也沒問話,只是默默地抓著兄妹二人的手背。
他也不知自己這一覺睡了多久,只感覺這手腳胳膊都像是不是自己的一般。在夢中他似乎好幾次就要過鬼門關了,但每次都有人將他拉回來。
浮光擠出一個笑,說道:“父親可好?”
裴濟道:“好,好。”想了想又問道:“王大人?”
子澄知道他是牽掛著醴國的使臣們便道:“王大人他們已經奉旨回了永安,一切都好。圣上讓父親安心養傷,待康復了之后再回去。”
裴濟點了點頭,覺得甚是困乏,又睡了過去。
浮光小心翼翼地幫父親掖好被角,突然看見周世昭將軍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道:“方才永安城傳來消息,宮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