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搖了搖頭,堅定地望著他道:“你可能不相信,我將來要做的事情也許會比你的更危險。”她忽然笑了笑道:“不過呀,咱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船若是翻了,誰也逃不掉!”
她其實早就想明白了,他之所以會那樣嚴詞拒絕他人的幫助……其實是害怕拖累到別人。但往往命運弄人,原本不相干的兩個人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而有了千絲萬縷的關系。這京城之中遍布著各家的眼線,有心人要查豈能查不出?
半晌,終于見他轉過身來,臉上竟然帶著那張荼白,整個人顯得清雋又神秘。
她驚訝地發現這張面具戴在臉上竟改換了他的骨相,將過分惹眼的相貌遮去了七八分。如果不去注視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便會以為眼前人不過是個相貌清秀的鄰家少年郎。
原來荼白真正的作用竟然是易容!
浮光一時看得有些呆住了,卻聽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說的不錯,所以將來若是禍及彼此,那大概就是命吧。”
浮光笑了笑,也有些釋然。是呀!或許他們誰都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兩個人坐在馬車上,狹窄的空間里,氣氛有些微妙。浮光抬眸輕輕望了望眼前人,沒有想到……他要自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帶他入宮。
半晌,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她臉上的疑惑,悠悠開口道:“想問什么?”
浮光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咳道:“小師叔,你為什么要入宮?”
他答道:“看人、找人。”
“看人?是看太后娘娘嗎?那你之前認識她?”她繼續問道。
他卻微微蹙眉,合上了眼睛,“這件事情,以后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哦。”浮光有些悻悻然閉上了嘴。
因為他們此次算是秘密入宮,所以她先將消息遞進了南寧公主府,帶他們入宮的都是公主府的人,一路倒也可以算得上暢通無阻。
然而畢竟帶一個生人進宮實在多有不便,她只能將宗伺藏在自己的馬車中。走到宮門口按例是要下車步行進去的,浮光已經想好了用什么樣的理由來搪塞過去了。
卻不知怎么的經過宮門口時,馬車卻直接被放行了。浮光有些愕然,掀起簾子問道:“請問這位大哥,今日到此為何沒有人來盤查?”
那趕馬車的人道:“姑娘有所不知,公主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敢多管閑事。”
浮光暗自思忖道:“不對……”
宗伺道:“下車,走過去。”
浮光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二人想到一處了。
此處畢竟是宮禁之中,眼線多如牛毛,如果太明目張膽必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二人依舊在宮門前下了馬車,跟在公主府那位余內官身后往仁壽宮的方向去了。
為了不引人注目二人皆是一副普通宮人裝束,浮光抬眸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小師叔,這身裝扮真是委屈你了。”
對方卻是沒有理會她,加快了腳步給她留下了一個冷漠的后腦勺。
“等等!你們幾個……哪個宮的?”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細長的聲音,浮光聽了直覺得背脊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