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琴嚇得一哆嗦,猛然搖著頭道:“奴婢……奴婢只聽她說過……說背后有一位能夠左右奴婢們生死的大人物,到底是誰?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哦?你到底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溫夫人質問道。
那兩個嬤嬤又將她拉住用了刑,只是這回墨琴痛得昏死了過去也沒能供出個什么。
“罷了!看來,她是真的不知道了。”溫夫人有些遺憾地道,“好一個死無對證,這樣心腸歹毒的人合該千刀萬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這時候,派出去的侍衛回來稟報道:“回稟娘娘,這些東西是從墨琴和秦嬤嬤屋里搜到的。”
浮光凝眸,開口請求道:“娘娘,可否讓小人瞧一瞧。”
溫夫人點了點頭。
浮光細細查看,果然從那剩余的半截熏香里發現了一些殘留的毒素和大量的迷藥,這人能想到用蝎子毒混合迷藥制成熏香這樣隱秘的法子還真是不簡單。
不過看起來,那人似乎還不想直接取了太后的性命,不然就憑那些毒蝎子的一滴毒液便足以致人于死地。
說起來,迄今為止因為這件事受到最大打擊的當屬魏夫人。難道這人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只是為了給魏夫人母子使使絆子?浮光覺得似乎又沒那么簡單。
她又看向從秦嬤嬤房中搜出來的東西,除了一些價值不菲的金銀首飾,十分引人注目便就是那一身黑色的外袍,還有……一朵素白的絹花。
她的目光落在那朵絹花上,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呢?她一時還有些想不起來。
“咳咳,裴……你可有看出什么不對的地方?”清和見她神色有變就忍不住問道。
浮光搖了搖頭,只是看向那兩個嬤嬤道:“請問,這位秦嬤嬤可是在為什么人守孝?”
那兩個嬤嬤看向溫夫人,溫夫人點頭允準,那兩個嬤嬤才答道:“好像……這婆子丈夫死的早,孀居多年,所以平日里都是一副寡婦打扮。”
浮光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場景來,是……那日陳夫人的宮宴,她與穗兒偶然聽見陳氏姑侄的籌謀,當時那個送庚帖的老婦發間就是戴著這樣一朵白色的絹花。
這樣說來,是陳夫人無疑了?她似乎又覺得這些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只好對著溫夫人恭恭敬敬地道:“小人只是覺得,這世間的事情往往是冤有頭債有主,這秦嬤嬤也算得上是個體面人,犯不著為了小利做出這樣不顧性命的事情。背后的原因……還請娘娘明察!”
溫夫人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能想到這一層,真是難為你了。”她又擺了擺手命人將殿中清理了一番,將左右都擯退了,才看著浮光道:“裴姑娘,眼下……太后中毒之事也算是找到了真兇,這宮中你們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明日一早本宮就設法將你二人送出去。”
浮光點了點頭,鄭重謝過溫夫人的安排。
她也算松了一口氣,這兩日她真是過得夠忐忑的了,這宮門以后還是能不進就不進的好。如今太后算是脫險了,接下來這追查背后操縱的人的事情就該交給溫夫人和裕王了。
夜深人靜,溫夫人帶著人回了宮。清和還守在太后跟前,她或許有些太累了,早就俯在塌前睡著了。執夜的小內官們躬身立在殿前,眼皮卻是不由自主地膠著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