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倒是實在,挑了一堆又厚又重的放桌上。
“這些經書你每晚抄一抄,好好靜靜心。我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天在想什么,只望你下次做事前想想那條手鏈。”
覺正說完也走了,院里的燈盞沒點上,幽暗一片,他的身形慢慢融進夜色之中。
柏逐昔有些恍惚,有個聲音穿越千年而來,在她耳邊悠悠響起。
“小昔,來戴上這個。你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沖動了些,若是以后師父不在你身邊了,你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記得看看這手鏈,想想師父跟你說的話。”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也盡力去改,但好像沒有達到想要的結果。時至今日,她仍是那個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柏逐昔回過神來,抱了經書離開,了安追了出去。
“太晚了,就在這歇下吧。”
“我能看得清夜路。”
“我會保護你的。”
“謝謝,我走了。”
她還是走了,頭也不回。了安有些發愣,平日里不用他說她也會留下來,甚至都不用看天色晚不晚,只要她沒事就會待在這里。
了安已經習慣她時不時出現然后待上一段時間,怎么現在反而如此疏離?他有些想不通。要說是因為祝策的事情,也不太像,祝策的事她早就知道,不應該此時才來生氣。
他想了許久,還是什么都沒想出來,只好先回房去,想著明日擠點時間出來去問問她。
卻說柏逐昔抱著經書回了碼頭,將經書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倒到床上去。愣了許久,翻了個身將自己埋進被子里。
“好丟臉啊啊啊啊啊!”
她嚎了許久,再抬頭的時候一臉緋紅。
今夜真的有被自己蠢到,且不說祝策的打算她本身就知道,就算不清楚,也知道祝策根本不會對了安下手。偏偏一見到了安她就覺得祝策會讓了安陷入危險,完全不動腦子就出了手。
這兩日自己好像有些奇怪,平日里渾話一堆一堆往外冒,動不動還對人親親抱抱,完全不覺得有什么。現在一想到了安就禁不住臉紅,親他的時候感覺也和以往不同。
她想起那天親他的樣子,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是一陣緋紅,從雙頰爬到耳根。
難道是因為之前被了安看到了自己的屁股?想及此,她又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太沒出息了!”
總結自己這兩日來的怪異行徑,她最終還是將自己歸為了沒出息一類。大小也算個山大王出身,現在手底下還有一幫弟兄,卻在此處因為一片肌膚糾結,實在是沒出息。
她有心躲著了安,讓自己冷靜一下,但了安卻一早上了門。她剛睡醒便看見了安坐在桌前抄經書,他眼下一片青,應當一夜未睡。
“你……怎么來了?”
了安轉向她:“昨夜的事,想跟你聊聊。”他說著,指了指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