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屋里聊了許久,除了大娘和離這件事外,東扯西扯便說到了她的婚事上。
“我瞧著娘子也到了說親的年紀,若是有心儀的,可得趕緊確定了對方心意定下來。”
柏逐昔往內室瞧了一眼,了安本要出門的,正好大娘來,他便走不了了,一直躲在內室看書。
她手中把玩著一方帕子,笑著回話:“是有心儀的人,只是最近發生了一點事,他的好多想法跟我不一樣,有時候會哄騙我。您說說,這樣的男人,我哪還敢跟他在一處。”
這話聽得了安手一抖,書差點掉了下去。
大娘卻是帶著點嗔怪:“兩個人在一起哪有事事順心的時候,過日子嘛,想法不一樣也是有的。再說他騙你這事,不也得看看是因為啥騙你,若是為你好的,騙了也就騙了,話說開了承認錯誤就行。這過日子啊,多少都有些鬧矛盾的時候,吵架也是有的。若是不吵不鬧,反而不對勁呢。”
約莫是想起自己過去的日子,大娘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有些難過,但約莫又想起自己如今是自由身,那抹難過的神色很快便消失了。大娘還是很盡心的勸她看開些,好多事情只要說開了也就好了,不必一直糾結。
大娘還要趕去寺里干活,便也沒留太久。她走的時候,緲清將清理過的籃子還給了她,柏逐昔送她出了門。
緲清站在門檻邊上,在柏逐昔回來的時候去扶她:“娘子,我覺得大娘說得很有道理,過日子嘛,總是有點矛盾的。”
柏逐昔看她極力為了安說話的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在她額上彈了一下:“你總是站在你家公子那邊。”
她快步進了屋,留緲清一個人在外面院子里玩。
了安已經從內室出來,換了身鴉青常服,正站在桌邊整理袖口。
柏逐昔瞥了他一眼,抬腳往內室去,鞋也沒脫,直接往床上一趴。她聽腳步聲就知道了安跟了進來,但仍不想理他,索性便閉上了眼裝睡。
了安蹲下身去,將她的鞋輕輕脫下來整齊放在床邊。然后將人打橫一抱,換了個角度放在床上,拉過被子來蓋上。
哼,以為做得這副乖巧宜家的樣子就能得到原諒嗎?必不可能。
正當她這么想著的時候,身上忽然壓了個重物。睜開眼正對上了安的雙眸,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他呼吸淺,但柏逐昔仍感覺到臉上有些癢。
他隔著被子將柏逐昔圈在懷中,眼圈漸漸染上一抹紅。
“你干嘛?別以為裝可憐我就會原諒你,雖然這幾天我跟你說了不少話,但我還是在生氣。”
話是這么說,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忍,素來冷靜自若的人,如今也動不動就紅了眼。明明是個翻手云覆手雨的如玉公子,慢慢變得跟路邊可憐的哈巴狗一樣,她實在是心中不安。
了安看了她半天,眼眶里的淚水轉了半天還是沒掉下來:“沒關系,只要你還理我,生氣也行。”
這是個什么操作?柏逐昔有些沒轉過彎來。
又聽他甕聲甕氣將話講完:“你要怎么生氣都行,只要你還理我我就不難過。這幾天聽你說大娘的事,我特別擔心你會和大娘的夫君一樣,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所以只要你還理我,你想怎么生氣,怎么報復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