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語聞言只是點點頭,而后隨意地理著自己的衣服,卻是再沒有作聲。倒是風天一哼了一聲,斜了他們一眼。
然而杜少海此刻出奇地分外執著,“大哥,咱們昨日才見過她,我哪里有那么眼拙?她明明就是……”
“少陽,你帶著阿海出去四處看看,以防有尾巴。”杜少卿當即打斷了杜少海要說的那兩個字。
突然被點到名的杜少陽聞言立即放下手中的干糧,干脆利落地拽著還欲辯解的杜少海走出了破廟。
杜少卿看著杜少海末了看向他委屈加埋怨的眼神,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但是這不是滋味可不是對于杜少海的,如果不是需要這樣一個無腦盲目的小迷弟,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可惜杜少海能有啥壞心思?他就是單純的沒腦子罷了。
再說杜少卿本以為由他出面放低姿態,不但能博得一個好名聲,自然以他虎威山二當家的地位,大家即使不看僧面也會看佛面,不至于太難堪。
可惜先是非語給了他一個軟釘子、風天一又一副不齒的模樣,后又有世清歡和景許、不不不,在場除了虎威山的三位,其余人自始至終都未將他放入眼里,只當他是空氣。
這就叔可忍嬸不可忍了。
不過杜少卿在極度惱火中仍有一絲理智,首先別說風天一“天下第一神醫”的名頭了,就是青花姑娘一手神出鬼沒的蠱術,也不容他有絲毫不忿,哪個單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
若是只有他們和世清歡三人還好說,大不了趕盡殺絕再來個死無對證。把尸體隨便往哪個犄角旮旯一扔,誰能懷疑到他們身上?現在整個江湖的人都在尋他們,就是出了事被發現,也可以隨便找個人背鍋。
世清歡和景許近幾年雖一直在江湖中出沒,但到底沒人知道他們的底細。江湖中人人瞧著二人皆是手無縛雞之力,也沒見過二人出手的模樣。一般有找茬的人都是簡單粗暴地被金錢砸回去。坊間傳著傳著便成了不知哪家的富公子因著家中不同意,便領著心上人私奔天涯海角。
所以杜少卿也并不忌憚二人,只是礙于場面功夫只得將心中的惱生生壓下去。仍一副謙謙公子模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閉目養神。
而一直被杜少卿搶臺詞的杜少華只得滿臉歉意無奈地對著世清歡笑笑,一面是自家兄弟,一面又是“久未謀面的故人”。杜少華只覺得世上再無比自己更可憐的人了!自己又能有什么壞心思?不過是有個總想表現拉踩自己的大哥罷了。
破廟終于又恢復了安靜,火苗跳躍著,伴隨著幾聲睡熟的鼾聲。
世清歡讓風天一為非語仔仔細細又檢查了一遍,再三確認無事后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風天一見狀不禁嘟囔,“真以為竭珠是爛大街的糖豆嗎?”
說著又腆著一張老臉笑得那叫一個人畜無害,當然這只是風天一的自我認為。他搓著手討好地道:“丫頭,真沒了?就單憑咱倆這關系,你可不能搪塞老頭子啊。”
“是你以為那玩意兒是糖豆吧?滿大街都是。”景許回懟道。
世清歡聞言樂了,心里不住腹誹:可不是跟糖豆似的嗎?某些人可是連當糖豆子嚼都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