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世清歡一行人隨公子孤走出虎威山后山,非語偷偷對世清歡感嘆道:“姑娘,公子孤倒也算得上真正的奇人了。”
世清歡聞言抬眸朝前面帶路的公子孤看了眼,風輕云淡地答:“要不坊間怎么說萬花樓惹不得呢?”
“是呢是呢。”非語努著嘴很贊同地點點頭,又跟想起什么似的,低聲呢喃道:“對了,我早上跟杜公子閑扯了兩句,他還謙虛地不承認自己的安排。要不怎么說這些當家拿權的都那么事兒呢?”
“哦?”世清歡扭頭看著非語,只見非語沖她點點頭,而后自己也緩緩地點了點頭。復又看了看公子孤,公子孤似有察覺,扭過頭沖她咧嘴一笑。
世清歡收回眼光,與非語兩人攙扶著往出走,只是一路上二人都沒再提起那些,只是時不時說上一兩句的瑣碎。
杜少華被殺一扶著走在三人中間,這是世清歡要求的,畢竟她與杜少華也沒什么可比性呀!她一個頂多少個杜少華就不用人說了吧?至于非語跟杜少華也沒什么可比性!一人非語是女子,還是個聰慧敏覺的女子,二來笑話,有她在,還護不得非語周全?
公子孤權衡良久,不得已才同意了。同時還不忘恨恨地瞪了杜少華一眼,細瞧著竟還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錯覺。
要不怎么說杜少華這人天生命大福大呢?在聚義廳里受了杜少卿的一番非人折磨,不但沒死還能有口氣立下血誓,更是在一夜的功夫下,那些傷口也慢慢結了痂。
還是世清歡道出了真相,原因無他,都是竭珠的功效。一顆都能從閻羅王手里搶人,更別提她當日可是一股腦給杜少華塞了整整五顆。
生生將杜少華的體質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杜少華聽了歡喜之余,又憂心自己是不是中了內傷。最終公子孤沒辦法只能在他哀戚戚地眼神中為他檢查了一番。
一番內力游走,非但沒有發現有任何內傷的蹤影,公子孤意外發現杜少華的七經八脈有重新淬煉洗滌的痕跡。
杜少華只覺自己仿佛被天降的福袋砸中了腦袋,整個人有些暈乎乎的。以前在云來堰時,東雀婆婆老是惱自己荒廢懈怠,等回過神他已經錯過了最佳的練武時機。為此她尋了好些法子也無法為自己易筋洗髓,這才導致他成了如今這副中看不中用的模樣。
如今卻告訴自己也能練武了,也能成為公子孤、景許那樣的高手了。這叫他如何不能激動?杜少華只覺得自己都能看到不久后自己被人前呼后擁叫“杜大俠”的模樣,整個人飄飄然,更是下定決心回到云來堰,一定要收心下苦習得絕世神功。
杜大俠可比杜大當家的爽多了,有面兒多了!
“去特娘的大當家的,勞資還不稀罕呢!”杜少華腹誹著。
有了公子孤在前開路,幾人倒是事半功倍,倒也沒花多久的功夫,幾人就從虎威山上下來了。
值得留意的是,世清歡總覺得公子孤帶的這一路,雖然雜草茂密,可是被公子孤拿劍處理以后,依稀還能看出是條原有的小路。
下了山,幾人進了城,在邊城中稍作休整,尋了馬車,買了些生活需品。幾人便馬不停蹄地啟程了,倒也沒耽誤什么時間。
一路上,殺一在外駕著馬車,世清歡四人都坐在馬車內。得虧了殺一找的馬車足夠大。
“杜公子,云來堰是個什么神仙地方啊?我怎么從來沒人聽提起過。”非語老早就好奇了,她以前在林府的時候,常常翻看大周的地理志,卻從來沒有瞧見過云來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