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奚拂的話，楚離神色稍稍認真了些，看向奚拂：“奚拂，你之前不是讓我幫著留意你那位故人檀止的消息么？”
奚拂目光微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有他的消息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楚離道。
奚拂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些：“你說吧！”
“好消息是他還活著。”
奚拂稍微松了一口氣，至少，檀止還活著。
沉默了一下，她聲兒很輕很輕地問：“那壞消息呢？”
“十二年前他因為身體緣故進行人體冷凍治療。”楚離看向奚拂。
十二年前！
聽見這個時間年限，奚拂的眼眸微縮了一下。
也就是說，當初她回到奚家之后，檀止就開始進行人體冷凍治療了。
可檀止說七年來就讓她為他立碑，所以，一開始預計冷凍的時間年限是七年，只是，很明顯，肯定是出現了其他的問題。
“然后呢？”奚拂聲音很輕，細長的丹鳳眼眸色沉如霧靄。
“檀止兩年前醒了，當時是治療好了，但是……”楚離停頓了一下。
奚拂的心在聽見‘但是’兩個字，心瞬間沉了下來。
“人體冷凍治療這個方法還不成熟，在檀止身上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副作用，他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情況看上去越來越年輕，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楚離目光復雜地奚拂，輕嘆了一聲。
奚拂長而卷翹的睫毛垂覆而下，遮掩去了眸底的情緒。
冷凍了十年，還是……活不了多久么？
看著這樣的奚拂，楚離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
他其實并不太清楚奚拂和那位檀止之間的關系，但他知道，奚拂當初學醫是為了檀止，這么多年也一直從未放棄尋找檀止的下落。
只是，找了太久了都沒有半點消息，這兩年奚拂有些心灰意冷了。
“奚拂，你……”楚離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奚拂就背過身去，聲音很低很輕：“楚離，謝謝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楚離幽幽地嘆了一聲，安靜地看著奚拂片刻，最終還是離開了天臺。
奚拂背過身，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手肘抵在衣袋的時候似是被什么東西給咯了一下。
奚拂微愣了一下，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從許抒手里買回來的玉扳指，緊緊地攥在手心，眼眶忍不住有些微微泛紅。
握著玉扳指，奚拂緩緩地蹲在了地上，身影看上去有些說不出來的寂寥無助。
如果檀止現在看上去越來越年輕的話，那昨天晚上許抒所說的那個小和尚……有沒有可能就是檀止？
他即便是醒了后也不來找自己，是不是因為發現身體出現了嚴重的副作用？
這時，有輕緩的腳步聲傳來。
奚拂緩緩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連夙。”奚拂一眼就認出了是連夙，低低地喊了一聲。
連夙緩緩地在奚拂面前蹲下，也沒說什么，只是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一只手在她的身后安慰地輕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