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病不能吹風,低燒又容易悶汗的緣故,這房間里還是有些味道的。
不過他們應該是家里房間多,這被子衣服什么的也常換,所以味道也不是很濃。
只是剛進來的時候,有點兒不適應罷了。
芮槐夏走到床邊,仔細看著那個男生的面色。
陸柏焓拿了擺椅子,放在她身后。
“坐著看吧,別累著。”
“謝謝。”芮槐夏回眸,笑意甜甜。
坐下了身,她將兩指輕輕搭在熊澤霆手腕的動脈上。
脈象虛無,氣若游絲。
顯然已舊并入膏肓之態。
捏開嘴,看了看舌苔,又掀開他的眼皮。
她想了幾十秒,又號了號男生的脈。
陸柏焓這還是第一次見芮槐夏診治時,這么反復確認。
顯然對她來說,這似乎比癌癥還要難治愈。
這讓陸柏焓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個熊澤霆。
“小同志,我孫子這么很嚴重嗎?還有沒有得治?”熊老漢緊張的問。
芮槐夏收回手,又沉思了下才看向他,“嚴重是因為拖了這么幾個月,治是有得治,不過得看你們需不需要我來治了。”
熊老漢和田嬸子的臉上,果然出現了一絲掙扎。
他們想了想,才道:“那個……你能不能先說說,我們孫子這是得了什么病?”
“他九月份的時候是不是下河游泳了?應該還喝了不少河水,這腦子里生了蟲,當時發了高燒,你們用藥把病癥給壓下了去了。可這蟲子沒排出,在他腦子里越長越大,現在是壓不住了,所以才會昏迷。”芮槐夏解釋。
熊老漢和田嬸子聽到這說法,立刻皺起了眉。
“怎么可能?我們村里的那條河,別說現在的孩子,我爺爺都從小在里面游到大的,怎么可能會有蟲子往腦子里鉆的事。”熊老漢根本就不相信這說法。
“這是個概率問題,一萬個人下這河里游泳、喝水,都不見得能得上一個。而且以前就算有那到一兩個得了,因為查不出是什么問題,自然也就不會有這說法傳下來。”
芮槐夏說完,果然在熊老漢和田嬸子的眼中,看到了不相信的神色。
這早就在她的預料范圍了。
“你們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帶去醫院治。記得跟醫生說,先照個腦部的CT,現在那蟲子應該很明顯了。若是在醫院里治了一個星期,治不好的話,就來清大家屬院12號樓找我。
不過你們得抓緊時間,他頂多能再拖兩周。你們別拖個十天,兩周,到了最后一兩天,人都不行了再來找我,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救的回來。”芮槐夏稍稍嚴肅的叮囑。
熊老漢和田嬸子雖然還是不太相信她,但最后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他們去拿筆紙,把芮槐夏說的地址記了下來,陸柏焓還給了他們一個電話,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