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定在九月底，季念選了半天還是選了中式婚禮，傳統的鳳冠霞帔，也有……傳統的成禮規矩。
新郎新娘禮成前的前一天是不可以見面的，故林野搬回了自己的房子。
不過……好像也沒差。
他在落地窗就能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看書，身后的化妝師正在編織她的長發，小姨在她身邊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地說些什么。
大抵是他看太久了，小姨終于發現不對勁，現在落地窗前跟他對視上，二話不說就拉上了窗簾。
得了，老婆沒得看了，他就只能看看書。
好不容易捱到了婚禮那天，喜婆大清早就把季念的門敲響了，開始唱林野彩禮的禮單，足足有三頁紙。
很多現代的東西，唱出來還有些滑稽，但整個聽完著實讓人覺得震撼。
他的迎親車隊一直排到小區外面，個個都是百萬級的車，別提多拉風了。
因為季念堵門的親友不多，林野廢了很多個紅包就輕輕松松把人抱下了樓，氣得小姨在后頭喊：“鞋子還沒找呢！林野！你老婆光著腳！林野！”
季念臉上遮著扇子，精致的妝容和紅裝襯得她嬌艷動人，她被林野抱著，小聲喊：“我真沒穿鞋子！”
林野淡淡地笑了，“車上有。”
下了樓，季念才看見他開的那輛銀色的車是跑車，她愣了一下，覺得有些熟悉。
林野低頭莞爾：“把那輛布加迪開過來了，免得你吃它的醋說它被我寵的都不出來！”
季念在他胸口錘了一下，羞赧道：“我什么時候吃它的醋了！”
林野挑眉：“沒有？”
“沒有！”
林野唇角揚起了笑，低聲說：“念念，開這輛車是為了告訴你，在我心里沒有任何人和物比你更重要。”
他嗓音低沉微啞，充滿勾人的味道，季念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燙，連忙道：“我知道啦！快上車吧，我光著腳不習慣！”
“你在家里倒是能習慣起來。”林野長腿邁開，把她抱進副駕駛，上了車。
去婚禮場地的路上，一路的豪車，兩邊還有好幾個交警護航，半路上還遇上幾輛警車，上面都是同事，還跟林野和季念打了招呼。
婚禮禮堂是重新設計搭建的場地，既有古典的特點，又不缺乏現代美的時尚元素。
兩邊坐滿了賓客，中間的長道周圍都是各類的鮮花，整個禮堂都是淺淡的花香。
和林野一起步入鋪滿紅毯的長道時，季念終于知道扇子的作用是什么了——遮住她半張臉，讓她沒有那么尷尬。
燈光里，兩個人對視著，從未覺得彼此的眉目那么清晰過。
“一拜天地——”喜婆高聲喊。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是不是該送入洞房了哈哈哈！”下面有人起哄。
喜婆和主持人打趣了幾句，將現場的氣氛拉了回來。
禮成以后，季念又去換了一身輕便些的敬酒服，出來敬酒。
張武他們幾個坐成一桌，又哭又笑，顯然是喝多了。
給他們幾個敬酒的時候，張武一拍桌子，一瓶酒噸噸噸就下了肚子。
季念默默祈禱明天的泠川一切太平。
一整天的婚禮下來，季念已經累得躺在床上睜不開眼了。
林野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在床上躺下來，摟著她的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晚安，念念。”
“晚安……”季念含糊著說完，睡了過去。
他蹭了蹭她帶著香味的長發，揚唇合眼。
有些事情永遠不會停止。
比如新案子，比如愛情。
——
晚上十一點，季青山給秦教授打了電話，“秦教授，我問過季念了，她的意思是那是她爺爺留下來的東西，她不想賣，畢竟是祖傳的。”
秦誠笑了笑，輕輕拍著懷里女人的后背，聲音很輕：“不是祖傳，不過也無從考究了，就這樣吧，早點睡。”
季青山聞言一頭霧水，卻還是點頭道：“好的，秦教授晚安。”
掛了電話，男人低下頭輕撫著女人的長發，“昭昭，那塊玉，拿不回來了。”
女人皺著眉頭，翻身靠在他懷里，聲音有些冷，“拿不回來就拿不回來，你再不睡覺，明天就給我睡地板。”
男人啞然失笑，柔聲道：“昭昭，你就只會拿這招威脅我，我睡還不行嗎？”
【番外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