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河秋道長離開的身影,江泠很是放心,不過她認為自己補充說的那個事情會發生的幾率很小。
因為從這兩次事件來看,這個白蔚的舉動明顯有一種挑釁的意思,所以就算猜想到女皇這邊發現她了,應該也不會就此逃走。
江泠命方婉她們將侍從綁在了殿內的角落,既能聽到他們說話,也不會被一會兒過來的白蔚看見。
接著她便吩咐人去白蔚府上傳召,然后走到皇位旁坐下。
方婉和喬若琥守在她兩側,等待的時間里,喬若琥忍不住說道:“她會不會一聽到皇宮來人就跑了呀?畢竟是做了虧心事,哪里還敢過來。”
方婉接著她的話茬:“也不一定,她既然有膽子做這樣的事情,應該也不會因為陛下的召見就跑了,更沒準兒是存著僥幸之心呢。”
江泠也跟著一起談論道:“你認為她是做了虧心事,可沒準兒在她的心里,自己做的卻是一件正義的事情。”
喬若琥呲牙咧嘴地“咦”了一聲:“那她的心里真是有些太可怕了,好端端的居然想要別人的性命。”
方婉點了下頭:“白副將身為朝廷官員,可是卻意圖謀害后宮小主,這事情之下暗藏的心思,可真是讓人無法想象。”
江泠這次沒有跟著說話,只聽喬若琥掰著手指分析道:“云卿是司文閣老的兒子,纖世郎一人無依無靠,被陛下帶回宮,這兩位怎么來看都不可能同時與那個副將有什么關聯啊……”
這點方婉也迷茫,她雖然可以猜想是云卿的母親和白副將之間在政事上有過什么過節,可是只要一加上纖世郎,她就想不下去了。
這時江泠說道:“其實如果這次沒有問出來實情的話,一定還會有人接著遇刺,那時候沒準兒就更能摸清白蔚的想法了,可是這事情實在是危險,雖然這兩次都被朕碰到了,可萬一下一次沒有這么巧了呢,那豈不是白白斷送了后宮之人的命……只能看看一會兒那個白蔚會不會說真話了。”
事情倒沒有發展到艱難的地步,過了一陣子之后,一個身穿鎧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宣德殿門口。
江泠瞧著這個白蔚個頭不小,模樣俊俏,氣勢威風凜凜,倒真不愧為一個武將。
白蔚站定在江泠前面,規矩地行禮,隨后一臉淡然地問道:“不知陛下忽然傳召卑職是有何要事?”
江泠看著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英氣,心中還有點敬意,可畢竟與她牽扯上的事情十分惡劣,她必須公正處理,便正色問道:“你沒有想到朕為何會忽然召你進宮嗎?”
白蔚淡定極了:“回陛下,卑職不知。”
“不知?”江泠本來以為她是那種會直接開門見山說的性子呢,既然如此,就只能交由她來了。“朕今日抓住了一個人,他想要謀害后宮小主的性命。”
白蔚問道:“女皇陛下是想讓卑職去追查這件事情嗎?”
江泠差點被她的淡定弄笑了,憋著說道:“之前還有一次,但朕沒有問出來任何情況,不過這一次,朕已經知道是誰了。”
白蔚依舊順著她的話問:“是誰?卑職現在就可以領命去將其拿下。”
“不用了,此人現在已經被朕叫到了殿上。”江泠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想不到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居然還不松口。
只見白蔚左右看看,然后才佯裝著一臉無辜地問道:“陛下難道是在懷疑卑職嗎?”
江泠已經被她的舉止給整得淡然了,點頭后輕聲說道:“是啊,白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