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方才沖撞顧風清的兩個侍女還在地上跪著求饒,江泠把顧風清拉到自己身側,然后朝著她們訓道:“你們怎的如此不穩重,若非朕在此將凌世郎護住,萬一他摔在地上磕碰到哪里,你們覺得自己的小命還能保得住嗎?”
江泠故意出言重了一點,想讓她們長長記性,如此碰到真正兇的人時,也不至于受罪。
顧風清對此突發小事心存愉悅,所以及時開口為她們二人求情。
江泠端著的態度順勢放緩,說道:“既然凌世郎親自為你們求情,那朕此次就不降罰了,日后必須穩重些。”
“是,謝陛下,謝凌世郎,奴婢們日后定會多加小心。”
在她們起身要離開的時候,江泠忽然覺得不對,將她們喊住問道:“你們慌慌張張的,難道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本來這就只是由于心中生疑而隨口一問,語氣沒有多么嚴苛,結果沒成想兩人又跪了下去,其中一個還嚇哭了。
江泠心想,看來還真是被她猜對了。
鑒于哭著的那個也說不出來完整的話,江泠便讓另一個稍穩定些的說明出了何事。
“回、回陛下,奴婢們見、見……”被點到的侍女磕磕巴巴的也說不清楚。
事情居然這么難以啟齒嗎?
江泠心中琢磨了一下,又說道:“你不用懼怕,既然只是你見到的事情,直接說便可,朕恕你無罪。”
顧風清也跟著勸道:“女皇陛下說到做到,你只管說即可。”
侍女點了下頭,沒有最開始抖得那么厲害了。
江泠看了顧風清一眼,沒想到他居然比自己說話還要好使。
不過一想也是,顧風清最開始只是對原主有怨而已,并沒有牽扯別人,而現在也是面對他心里在意的事或人時控制不好情緒,因此在這些侍從侍女眼里,自然比她這個女皇要親切許多。
侍女開口解釋道:“方才奴婢們按司內部林侍領的吩咐,來御花園內,為御花園的亭子添兩個擺件,結果聽到附近似有異響,擔心有什么情況,便一起過去看了看,結果發現……”
侍女抿住嘴,一咬牙,閉著眼睛繼續說道:“結果發現依韻宮翠雀軒的小主和侍衛舉止過于親密。”
江泠大吃一驚,旁邊早就湊過來聽熱鬧的喬若琥也瞪大了眼睛,而向來對于這方面事情反應不過來的方婉,聽了侍女直接明了的話后,也皺起了眉。
顧風清沒想到會是這種不堪入耳的事情,便面無表情地看向江泠,等她出言。
其實江泠目前也是屬于旁觀者,她心中只是驚訝,并沒有旁人所擔心的憤怒,她努力地回想著這個宮是哪位在管,但下一秒就想到是已經死去的蘭御夫。
結合著當前的情形,想來之前應該也沒有這種事情,或者是有也不敢在御花園這樣的地方。
蘭御夫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宮里的人能不被他欺負的,應該也就是和他臭味相投的人。
近來她對于后宮并沒有多么上心,因為她不喜歡他們之間爭斗,所以大家都消停了許多,她得知此事還很高興呢。
可難免有人因此感到寂寞,便如此鋌而走險地追求刺激。
江泠覺得這個侍女口中的言辭應該比實際情況輕了許多,也許是更加不堪入目的。
她若是直接不管,于身份情理上說不過去,也會受到大家的議論,雖然這倒是無妨,可由此她的威嚴也會減去,日后此類事情只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