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已經知道兇手是什么人了嗎?”楊錦問道。
“肯定是那個拐賣人口的組織在打擊報復!”薛曼檸惡狠狠道,她眼眶紅通通的,努力控制自己不讓眼淚流出來。
楊錦搖了搖頭道:“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亂說。”
“沒有證據我就去找,我就不信還找不到!肯定是那伙人干的,等我抓到他們,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嫉惡如仇的薛曼檸滿腔怒火,信誓旦旦道。
她轉過頭看向楊錦,伸出手道:“我記得當初張警官搜集的資料給你了,你把它交給我,我去查!”
“領導,你太沖動了,你這樣只會壞事的。”
薛曼檸仰起頭看著楊錦平靜的面容,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揪心。
張警官怎么說也算是相識一場,現在他一家遭逢厄難,楊錦還能這么淡定,實在讓她有些失望。
“你不給我我自己也能查得到!”
薛曼檸掉轉頭去,冷冷說道。
楊錦有些無奈:“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找到老張的孩子才對,兇手還能跑到哪里去,出不了青藤市的。”
薛曼檸臉色微微變了變,無言以對。
思索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那你打算怎么找。”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我問領導你才對嗎?我還只是個新人。”
薛曼檸恨不得捂臉。
太丟人了。
“這種普通人失蹤的案子都是警視廳管轄的,只要沒有涉及到邪種或者靈能者,我們秩序司都無權插手的。”薛曼檸有些犯難道。
警視廳內部肯定有內鬼的,而且身處高位,否則張警官不會因為調查案子而被免職。
她現在已經不相信警視廳了。
“那就涉及到好了。”
“可是......”薛曼檸有些猶豫,道理她都懂,可是這么做隱患很大的。
秩序司每天都要處理大量與邪種相關的事情,工作壓力很大,人手也一直很緊張。
如果還要因為這事拉出一部分人,萬一別的地方真的發現了污染事件誰去處理?
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了。
“其實你可以去問問李部長的意思的,如果他能給警視廳那邊壓力再好不過了。”楊錦提建議道。
猶豫了一會兒,薛曼檸點了點頭。
兩個人分道揚鑣,薛曼檸回秩序司找李元良,楊錦則打了個車回三院。
——車費是報銷的。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楊錦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用油性文件袋包的嚴嚴實實的文件。
當時老張交給他的時候還是濕漉漉的,剛從衛生間水箱里取出來的,從他當時謹慎的態度來看,顯然這份文件相當重要。
打開文件袋后發現是一本普通的筆記本,里面的內容全是手寫的,雖然字跡有些潦草,但還是可以清楚辨認的。
因為老張的職業習慣,從第一頁開始詳細講述了在豬腳店發現拐賣組織地下室的全過程,內容詳盡,楊錦這個親身經歷者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楊錦耐心的看了下去,臉色始終沒有什么變化。
厚厚一本的筆記本詳細的講述了老張的調查過程,利用自己的職權,他一開始的調查還是比較順利的,順藤摸瓜,很快就掌握了一些關鍵證據,可是就在他即將有重大突破的時候,上面的壓力就下來了。
再后面的調查就已經很艱難了,最后面的幾頁內容里,老張已經被撤職,他只能轉入暗中調查。
雖然艱難,可是以他多年的經驗,終究還是讓他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到了筆記本的最后一頁,字跡很明顯更潦草了。
“我暴露了,他們發現我了,早晨在家門口發現了一只死貓,這是他們對我的警告。”
“這個組織背后的勢力太龐大了,我現在發現的還只是冰山一角。”
“再等等,今晚他們有一個接頭活動,這是我最后的機會......”
筆記本的內容記錄到這里突然戛然而止。
而在筆記本最底部還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個字,像是情況很緊急,只來得及寫下這個字。
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