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消失了?
這就是陳元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的原因嗎?
楊錦看向那個兩眼沒有半分色彩少年,他正愣愣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拜托了楊院長,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們,我們就這一個孩子,他出了事,我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陳東漢一雙虎目眼眶通紅,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
“有什么需要的你盡管跟我們說,你想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楊錦微微一笑,抬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陳先生請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去治療你的孩子的,這無關多少錢的問題,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楊錦露出了自信且陽光的笑容。
他的笑容似乎也感染了陳氏夫妻倆,讓他們對楊錦多出了幾分信任。
陳太太面帶悲傷的嘆了口氣:“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帶元元去看心理醫生,元元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繼續問道。
“楊院長,是不是那個心理醫生有問題啊,聽說有一些靈能者可以控制人的精神,要不要我們去報案,讓秩序司把他抓起來?”
陳太太的愛子之心讓他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楊錦甚至都有點擔心,萬一自己沒能把陳元治好,陳太太會不會找人來打斷他的腿。
想想都有點糟心。
楊錦勉為其難的勸慰道:“陳太太不用擔心,實不相瞞,我跟秩序司也有合作關系,如果情況屬實,我一定會親自將他繩之以法。”
“不過在此之前還請你不要打草驚蛇。”
聽到楊錦跟秩序司還有聯系,陳氏夫妻二人更放心了。
二人千恩萬謝道。
“得麻煩楊院長多費心了。”
“應該的,都是我應該做的。”
楊錦謙虛的擺擺手,頓了頓看向夫妻二人道。
“可以請你們先出去一下嗎?我有些問題要親自問一下陳元。”
“這......”
陳太太有些猶豫,她有些不明白有什么問題是不能當著他們的面問的。
可能也與因為之前的心理醫生的經歷有關。
陳太太已經有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
雖然明知道楊錦是一番好意,可心里難免多想。
還好陳東漢要理智的多,聽到楊錦需要跟陳元單獨相處,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妻子往辦公室外面拉。
隨著辦公室的大門被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楊錦和陳元兩個人。
陳元面無表情,目光無神的看著窗外,楊錦十指扣在一起,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辦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靜,過了很久,楊錦主動開口了。
“我也有一個姐姐,她叫做楊雅。”
陳元沒有半點反應,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說話。
楊錦一點也不在意,像是一個人自言自語般的繼續說著。
“不過她運氣沒有你姐姐的好,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活著的時候總是喜歡跟我說大道理,我不愛聽。”
“等到她死了以后啊,我發現沒人再會跟我說大道理了,我竟然還有點懷念。”
“......”
楊錦的聲音平靜而舒緩,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完全沒有關系的事情,全程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陳元的目光不再看向窗外了,而是面朝著他,雖然仍舊還是面無表情,可是眼睛里卻有了一絲絲的波動。
楊錦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但是聽在陳元耳朵里卻感覺楊錦的邏輯越來越奇怪了。
一會兒一臉不耐煩的抱怨一句“煩人的女人”。
一回兒又突然莞爾一笑,略帶俏皮的來一句“傻弟弟”。
他就像是在兩個人物之間快速切換,一回兒是一個叫做楊錦的男孩,一會兒又變成一個叫做楊錦的女人。
畫風有點詭異。
陳元靜靜的看著他,非但一點不覺得害怕和突兀,反而覺得這才是理所應當的。
當兩個精神病人連上了同一個頻道。
一切都變得自然起來了。
陳元的眼睛里難得的多出了幾分神采。
楊錦目光微動,趕緊趁熱打鐵。
“跟我說說你姐姐的事情吧。”
陳元往后縮了縮,一臉警惕的盯著他看。
他覺得眼前這個穿白大褂的家伙不懷好意。
“藏著掖著就沒意思了,趕緊把陳夕叫出來,大家認識認識。”
“我姐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