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沈如初走遠了,李元良看著自己這又臟又破的一身衣服,眼皮直突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強迫癥發作,整個人都不好了,渾身上下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在啃噬,讓他渾身難受。
老板娘去而復返,重新換上了一件黑色長裙,臉色難看的走過來。
“白忙活了,讓蠱童逃走了!”
李元良悚然一驚,下意識的看向了楊錦。
楊錦的雙手空空如也,無奈的向他攤了攤手,聳聳肩,一臉的無奈。
畢竟那樣的情況下,肯定優先保命啊,誰還管得了那么多。
李元良氣的想打人,他當然不是氣楊錦放跑了邪種,而是氣那些搞突然襲擊的恐怖份子!
如果不是這些人在背后陰了這么一手,局面怎么可能搞成現在這樣子。
“那些是什么人?”
“薛丫頭在盤問呢,不過就算不用審也知道,能搞出這么大陣仗的,除了邪教那群瘋子還能有誰?”老板娘沒好氣道。
“哼,遲早找他們算賬!”
“還是先把眼下的情況處理好再說吧。”
......
日落西山。
梁盈抱著蠱童走在狹隘逼仄的高樓間隙之中,高大的樓層遮擋住了夕陽的余暉。
陰暗潮濕的環境,時不時還有幾只肥碩的老鼠一閃而過。
背后突然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梁盈頓時警覺了起來,她緊緊摟住懷里的蠱童,背靠著角落的墻壁,神情緊張的盯著不斷靠近的幾個人。
她懷里的蠱童突然驚醒,黑色空洞的眼眶里重新跳躍起了紅色的光點。
那幾人頓時停下了腳步,表情同樣很緊張,下意識就閉上了眼睛,避免自己被蠱童污染。
蠱童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危險,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媽媽了,這一次一定要保護好她。
傷害她的人,都得死!
“別誤會,別誤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為首之人舉著雙手以示安全,同時帶頭往后退了幾步。
他帶著鴨舌帽,全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聲音都刻意掐著嗓音說話,腿腳似乎也有些不靈便,走路姿勢有幾分怪異。
蠱童凝視著一行人,小臉有些警惕。
畢竟才剛剛被楊錦揍了一頓,毫無反抗之力,現在已經學聰明了。
知道這個世界上它還不是無敵的,仍舊有人能夠對它造成威脅。
“我知道你不認識我們,不過沒關系,我認識你,和你的父母田岳、蘇慕薇還是很好的朋友關系。”
那個藏頭露尾的神秘人繼續說道。
他閉著眼睛,從他抖動的眼皮來看顯然他也很緊張。
畢竟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只非常恐怖的邪種。
一旦被污染了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蠱童并沒有說話,仍舊警惕的盯著他看。
雖然它出世不久,可是他的學習能力很快,知道人類這種生物雖然很脆弱,可是卻非常狡猾。
“OK,你不相信我沒關系,我們只需要合作就好了,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那個殺死你媽媽的人,你不想殺了他嗎?他叫楊錦,很湊巧,我跟他也有仇,我幫助你也等于是在幫助我自己。”
神秘人的聲音像是具有某種蠱惑的能力,循循善誘,讓蠱童一點一點的放松警惕。
報仇這個條件對蠱童而言極具誘惑,口中一遍一遍不斷重復楊錦的名字。
聲音切齒的痛恨深入骨髓,恨不得生食其肉。
神秘人隱藏在面罩下的唇角微微翹起。
魚兒上鉤了。
“我們可以合作,我可以幫你變強讓你殺了楊錦,而你只需要在事成之后幫我們一點點小忙就好了。”
久久的沉默之后,蠱童深深的看了眼一行人,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