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堂一雙渾濁的老眼閃爍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過最終他也沒說出一句反對的話。
顯然是默認了。
在目前的情況下,確實沒有更穩妥的方法了。
他們一開始之所以愿意進來是因為有老板娘保命兜底。
現在老板娘自己都不知所蹤,他們當然得更小心行事。
李元良還有些不甘心,他這趟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摸清邪種的虛實。
即便他死了,只要能把消息帶回去都是賺的,他相信楊錦肯定不會輸的。
“老趙你的意思呢?”
趙又師沉吟了一會兒道:“我沒意見。”
“周管家呢?”
“聽大伙兒的。”
“行吧!”
李元良無奈的嘆了口氣。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人不顧一切的去拼命是不可能的。
現在能站在這里的,誰不是身居高位?
平日里養尊處優,高高在上,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又愿意不顧一切的去拼命呢?
“那就先往警視廳的方向撤退。”
李元良還是決定尊重眾人的決定,畢竟他獨自前去尋找邪種也只是以卵擊石。
搞不好還會被逐個擊破。
王天雄頓時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早聽我說的不就得了嘛,不是我吹,出謀劃策還得靠我老王。”
其他人都懶得理他。
從這個位置趕往警視廳大樓還有一段距離,雙腿趕路的話至少也得半個小時。
雖說他們都是五階,短距離爆發速度確實極高,可是趕路就不行了,消耗太大了。
一旦遇到危險會很被動。
一行人從路邊找了一輛車,也不敢開的太快,小心翼翼的往警視廳方向靠近。
薛明庭當司機,王天雄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幾人都沒說話。
都在小心路邊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行程差不多走了一半,前方的馬路上出現了路障關卡,幾個穿著警視廳制服的人甩動著手里的熒光棒,做出了停車禁止前行的手勢。
“這里居然還有人!而且還在維持秩序。”趙又師略有些詫異道。
駕駛位上的薛明庭踩下了剎車,車子停在了路障前,放下了車窗。
一個警員裝扮的人走到駕駛位的車窗前道:“前方道路施工,禁止通行!”
“都這個時候了還道路施工,腦子秀逗了吧,知道我是誰嗎?敢攔爺爺的車,趕快讓路!”
王天雄心里本來就憋著一股子氣,沖著其他人他不好發火,對這么個小警員他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小警員神情嚴肅,毫不畏懼道:“不管你們是誰,都必須遵守規矩,請立即下車!否則我有權開槍。”
“奶奶的,行啊,我咋不知道警視廳的人原來這么有出息,長能耐了啊,今天非得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唔......唔唔唔......”
王天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李元良從后座捂住了嘴。
“閉嘴,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李元良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
王天雄一開始還有些不以為意,可是當他仔細觀察那個小警員之后,眼睛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
此時環境雖然一片漆黑,可是還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這個小警員的脖子上有一條清晰的血印子。
血印子上下部分并沒有完全粘連到一起,下半部分的脖子明顯要粗一圈,還有猩紅的血肉暴露在外面。
像是把另一個人的腦袋和無頭尸體拼合到了一起。
看上去異常的恐怖。
更關鍵的是,這具明顯是拼合而成的尸體竟然能說話能走路。
一車人氣氛有些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