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很少喝酒嗎?”
“逞強一下很有男子氣概是嗎陳安xi?”
林允兒神態“平靜”地問道。
“內,我知道錯了,怒那。”
陳安給林允兒遞了一塊雞翅。
在勇于認錯,堅決不改方面他向來很有心得,讓林允兒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氣的磨牙,真想把這個總是帶著笑的家伙打一頓。
······
“陳安xi為什么選擇來南國交流呢?”
樸美珍一邊往嘴里塞玉米,一邊問陳安。
“SNU的教學實力在世界各國的大學里有口皆碑,而且我本人對于南國的文化風情也很感興趣,所以一有機會就報名過來了。”
樸美珍哦了一聲表示明白,頗有幾分國家自豪感。
林允兒卻沒有被他給忽悠過去。
雖然是東國大學出身,但林允兒對SNU還是有些了解的,SNU,或者說南國的大學整體在世界上的認可度其實并不算高,并不是交換生的熱門選擇。
嘴里沒一句實話,大騙子。
林允兒又給他記上一筆,卻沒拆穿。
“對了,陳安xi這次來南國交換多長時間呢?”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樸美珍好奇地問道,
林允兒也悄悄支起了耳朵。
“大概是半年吧,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陳安思索了一下,并沒有給出完全肯定的答案。
“只有半年嗎?”
樸美珍看了一眼突然有些沉默的林允兒。
“半年時間已經夠我好好了解一次南國了。”陳安笑了笑。
但了解一個人還是明顯不太夠的嘛,樸美珍暗道。
氣氛有些冷了下來。
本來就是剛認識的幾個人,相互之間并不熟悉,加上其中還有人情緒不高,冷場也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林允兒埋頭啃肉,還喝了好幾杯燒酒,不怎么說話。
樸美珍因為一會兒還要負責開車,就沒有碰酒。
但像是為了自家歐尼感到不平一樣,她給陳安勸了不少酒。
陳安酒量確實是很差勁的,幾杯酒下肚就已經俊臉通紅。
他本人很少喝酒,一方面是因為酒量并不好,另一方面是因為近幾年來他習慣于克制自己的情緒,而酒精很容易讓這種克制被毀于一旦。
陳安覺得自己快喝醉了,于是趁著最后的清醒,慌忙以上廁所為借口從包廂里暫時逃了出來。
雖然一起吃飯的這兩位姐姐看起來都比較靠譜,但他不打算在剛認識的朋友面前酒醉失禮。
······
出了包間的門,陳安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雨仍在下著,只是小了不少,夾著冷風吹在身上,陳安打了一個寒顫,清醒了不少。
這家金Garden雖然名字奇怪,但裝修卻是很傳統的古典風格。
出了包廂的門,是木質的、高出地面不少的回廊。
找了個靠著廊柱的地方席地而坐,陳安看著外面的雨景發起了呆。
雨水落下,順著房檐滴落,在地面濺起一圈圈的漣漪。
借著酒意,很多平日有意克制著的情緒,在此刻突然從細微的縫隙中滲透了出來。
如果不是有著賭上自己一切也一定要完成的事情,他又怎么會愿意一個人來到這個他最不愿意來的國家呢?
這里的一切雖然都是陌生的,但卻每一處都會讓他想起曾經的某個人。
她也是這個國家的人啊······
許許多多的回憶,洶涌著沖破了陳安給它們上的鎖。
他并不是一個對過去心軟的人,過去就是過去了。
只是在這個雨夜里,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某些情緒短暫地戰勝了他的理智。
閉上了眼睛,陳安的指關節輕輕叩著回廊的木板,低聲哼著:
“Iheardthatyourdreamscametrue
GuessshegaveyouthingsIdidn'tgivetoyou...
Ihatetoturnupoutoftheblue,uninvited
ButIcouldn'tstayaway,Icouldn'tfightit...”
沙啞的歌聲,伴隨著滴答的雨聲,消失在夜晚的瀟瀟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