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顧茍都會胡思亂想。
院中搖椅上躺著,擔著腿仰望星空,雨將將停下,天空似也被洗過,空氣中帶著些略甜的濕意。
星光璀璨,想到了剛出生。
醫生說這孩子也太弱了,得起個賤名好養活,劉月勤就十分迷信,小名狗子,大名索性也跟著換了個字。
寓意也是希望他能夠茍且偷生。
父母沒啥文化,還是請教的大舅,大舅和舅母嘰嘰咕咕討論了一宿,才終于敲定了這個帶著貶義又飽含祝福的字。
會跑會跳時問題就來了,出了家門臺階下,垃圾堆那個拐角一露頭,風一吹就頂著喘不上氣來,家里慌了神,于是就省下錢來給他補身體。
后來還喝上了巧克力色透明瓶裝的哇哈哈,狙擊子彈似的長長細細的那種,再加上每日父親班中餐省下的煮雞蛋,身體終于一天天好轉。
當某一天,他獨自拐出那道彎,那種欣喜到現在他都無法言喻。
然后悲催的發現,聞到雞蛋味道就想吐,可能那幾年就吃了別人一輩子都吃不完的雞蛋吧。
如果,每年都是那些年的話。
鄰居沒少拿他大名開玩笑,顧茍當時還小,就大放厥詞:“我要讓你們聽到我名字就不會認錯字!”
小小孩童,滿山震驚。
可惜,后來逐漸淡忘了。
「有很多伏筆,第二次見姜婉的自我介紹,姜婉家冰箱看到雞蛋......本來想拖一拖的,就是總有人揪著個名字一直說事,各位見諒!」
......
...
每日不需要三省吾身,回家稍稍回憶一下就能知道當天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說了啥不理智的話,或不小心得罪了哪號人,這是他可以如小號的小姨夫,每每還能搏一把的倚仗。
還是那句話,貴在堅持,不然也是句玩笑。
假期結束,河口樓都開始裝修,這可把王建平樂壞了,姜婉那邊早就停工,天成地產那邊還早,這段時日里,狗熊掰棒子似的東一嘴西一口的來回奔波。
十月八號當晚,王建平樂得不行,纏著顧茍說個沒完。
“咱底下啥人都不缺,從改線到最后油漆,一條龍服務,我還又在下面開了家裝潢材料店,五金地磚木料啥都有,直接從廠拿,還能再賺一筆。”
顧茍就笑,搖頭不語。
叔,您最初不就是這個夢想嗎?
您看,我不說,您自己都完成了。
王建平腦袋上推了他一把:“你這孩子!跟你說話呢!神神叨叨搖什么腦袋,是不是哪又不合適了?”
不怪王建平如此,實在是那個五百現在還擺在床邊,一醒來總要下意識看一眼,這小子卻像是先知先覺般早早料到,就很可怕。
顧茍爸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回了屋,更搞得王建平心中懸起。
他那是湊熱鬧,顧茍就笑著解釋道:“沒事,您放心做您的,就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對了!我作業還沒寫,我先回去了。”說完人也回了屋。
本來放學就晚,又是臺燈底下挑燈夜戰,堆積如山的作業寫完都將近夜里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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